二月。
冬天余威不减,临市的积雪尚未化尽,又落了几场薄雪。
谢南絮再次站在临市机场外的时候,莫名感到一丝难以言表的情绪,就好像她在外面玩的这三个月就是一场梦。
其实她并没有去旅游,而是三个月前站在临市机场外的幻想,这么想着,心死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正恍惚间,身后走出一个男人。
他身量颀长,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线条利落得像裁纸刀裁出来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整个人从眉梢到鞋尖都透着一种精致的距离感。
仿佛不是站在风里,而是刚从某本顶级商业杂志的扉页上走下来。
感觉下一秒就要拿出合同签下上亿的项目了,他却瞥向女人,轻笑一声。
“还幻想着你的西北异域风情、西南崇山峻岭呢?”
谢南絮白了他一眼:“既然知道,还这么早联系我?”
接到谢北云电话时,她正结束北方的大雪冰封,准备前往西北荒漠风景区。
“没办法,我等得了你,工作可等不了。”谢北云说着,晃了晃不离手的工作平板。
“公司没人了?还是谢氏要破产了?”谢南絮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的脸面,工作没了她就转不动。
“而且,”谢南絮一脸幽怨地看向谢北云,“哥,距离约定好地时间还有半个月,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谢北云摊了摊手,一脸无辜:“这是你和爸说好的,我可没说过。”
这话怼得谢南絮一噎,半晌说不出话来。再看谢北云一脸得意的笑容,更气得别过头去,不理他。
谢北云见状,只得将平板递给助理,伸手揽过谢南絮的肩膀,将她引到刚到的黑色商务车旁。
“行了,这时间以后会还给你的。这次的项目算是谢氏进军临市市场的重要一环,耽搁不得。”
意思很明确。
谢氏如今风头正盛,父亲作为董事长坐镇云城,谢北云年纪轻轻坐上谢氏集团总裁,事务繁忙。接下临市市场,是谢氏近几年的重点计划。
谢南絮如今在谢氏一没职权,二没威望,如果能在这个项目上做出成绩,也算是进入谢氏的投名状。
谢家父子这才追着谢南絮这么紧。
殊不知谢南絮对商业一窍不通,根本无心此道。
“知道了,这话都不知道听多少遍了。”她坐上车并不打算给哥哥腾位置。
谢北云也不恼,宠溺的笑了笑,绕到车另一边坐进去,“知道就好。”
谢南絮往靠背上一躺,闭上眼,“反正你们迟早会知道,我不是这块料的。”
谢北云看着自家的侧脸,默默勾唇,不言语。
坐在前面的钱特助从后视镜看着这两张长得相似的权威面容,默默地摇了摇头。
他家这位大小姐可这是随心所欲。
换其他豪门子女不因为股份权势掐起来就算不错了,像谢总这么尽心尽力为妹妹铺路的,也算是无出其右了。
偏偏大小姐还不接受,只想当咸鱼富二代。
他收回视线,拢了拢领带,隐隐为自己的职业生涯担忧,他接下来将派到大小姐手下做事,这职位是升了,但总感觉是明升暗降。
为自己抹了把辛酸泪的钱特助默默叹了一口气。
商务车缓缓向前,对面迎来一辆五颜六色,特别吸睛的商务车。
向来沉默的司机见状,没忍住“嚯”了一声,“这车有个性啊!“
司机的话吸引了车内其他三个人
谢南絮超窗外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头微微一挑眉,还没倒闭的?
车身上的圣皇酒店几个大字比起三个月前更加显眼了。
坐在前排的钱特助开口:“之前就听说临市圣皇开源节流,做起酒店生意,如今一看,果然是真的。”
车很快从侧边开过,隐隐还能听见那车开的震天响的音乐。
谢北云皱眉点评:“不伦不类。”
谢南絮难得对哥哥的观点表示认同,默默给谢北云点了个赞。
*
另一边的霓彩车上。
老垚盯着窗外的站台,眼都不眨,像是在搜寻什么人。
旁边的人见状嗤笑道:“老垚,咋了,看见相好的了?”
“什么呀?滚开。”老垚不想理他,摆摆手继续看外面。
另一个知道什么回事的男生笑着搂过旁边的人,“刘亮你别管他,这段时间都这样,像个哈巴狗似的天天争着去机场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