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吹拂在谢南絮脸颊,吹散了心底积攒的烦闷,这一刻她体会到了松弛与自在。
“啊!”她长叫一声,放做平时,她肯定不会这么肆无忌惮,可是这里仿佛只有她和微风,让她暂时忘了她的包袱。
耳边只剩呼啸风声与哒哒不绝的马蹄声,她目光望向远方连绵的天际,眉眼间褪去平日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随性洒脱。
江途始终与她不相上下并驾齐驱,侧头便能清晰瞥见少女舒展的侧脸。
风撩动她的发丝肆意飞扬,骑乘姿态稳而利落,丝毫没有半分吃力慌张,那份从容气场格外抓人眼球。
他原本只是抱着消遣比试的心态,此刻反倒渐渐认真起来,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脚下再度微微发力,身下骏马提速向前。
“走了!”
谢南絮察觉到身旁动静,回过神淡淡瞥了他一眼,不甘示弱地轻抖缰绳。
黑马瞬间爆发速度,稳稳咬住对方的身影,两匹马在旷野之上你追我赶,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
远处观望的几人看得目不转睛。
“我去,南絮姐牛逼啊。”
张虎一个劲的感叹,江途的技术他们是知道的,没想到谢南絮会给他们这么大的惊喜,能和江途并驾齐驱,在场的人没有不震惊的。
李乐瑶紧绷着神情,满心预想的狼狈场面迟迟没有出现,反倒看着谢南絮策马驰骋的模样,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驰骋之间,谢南絮心境愈发开阔,迎着扑面而来的晚风,心底只剩畅快快意。
等找到了草场尽头,两人这才挺停下,两人默契的没有说输赢,而是齐齐下马。
谢南絮向前走了几步,张开双臂,感受着徐徐春风,还带着一丝凉意,但此刻的她却感受不到。
江途走到她的一侧,“舒服了?”
这问题含义是什么,谢南絮一下就get到了,她心里失笑,这人真的很敏感,每次都能发现她的情绪。
心里不在乎,可到底是根刺,释放出来,一切又回归原位,自然舒服了。
她微微一笑,“舒服了。”
江途脱下安全帽,红色的头发散落来了,他随手抓了一把,将发型往后梳理一下。
“那边靠近大南山,等下次有机会,可以去试试爬山,看日出不错。”
江途指向远处一座高耸的山峰。
谢南絮看过去,这山很高,想要爬到山顶,很有挑战性,她转而向江途,“你去过?”
“没,听说的。”江途收回手,往后随意一躺,倒在草地上。
谢南絮跟着坐下,“行啊,等着有机会就去。”
她对看日出兴趣不大,可是她喜欢挑战,爬山对她来说,是一种挑战。
他们躺在草坪上。
早上的阳光不烈,照在他们脸上温度刚刚好。
江途伸手挡住光线,他不太喜欢太阳直射的感觉,眼睛微眯。
谢南絮侧头看向他,此时的少年额前的碎发都已耷拉在后面,露出整个额头。
“怎么会想要染红色的头发?”
这问题她早就想问了,可是一直忍住没问,虽然也很帅,但给人的感觉不一样。
她第一次见江途,那时候还是黑发,那时候的他,显得高冷,拒人于千里之外。
现在的他,活像个纨绔二世祖,还是叛逆的那种,是桀骜的痞气,还带着丝慵懒野性。
换个发型,还换了人设。
“之前的发型太低调了,让人以为我很好拿捏。”江途没藏着掖着,笑了笑,随口道,“索性换个发型,让人一看就知道我不好惹,也就不会来找我麻烦了。”
闻言,谢南絮失笑,果然是小孩子,想法怎么这么幼稚。
江途看她笑,自然知道她笑什么,不过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理所当然的挑了挑眉,摘了根草衔在嘴里。
“我也很好奇,你们这样的世家,好待吗?”江途问。
谢南絮愣了愣,没想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
“嗯?你作为临市太子爷,问这问题不显得很假吗?”
她听哥哥说江途身份的时候没有多大惊讶,只觉得她当时给他放的狠话太抓马,想想就令人脚趾扣地。
江途也不意外谢南絮知道,他笑了笑,“不一样,我们家是从我爷爷那代才开始起来,算不上世家。”
江家起家晚,以前做些小本买卖,一直到江途爷爷这代才抓住时代洪流,异军突起,成为如今伫立不倒的江林集团。
谢家确实实打实的延绵几代,祖上有很深的根基。
谢南絮想了想,开口回答:“说不上好不好待,除了一些莫名的规矩多了些没别的。”
“规矩?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