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南絮盯着下面的人,皱眉,“以前是有点,现在没什么关系了。”
听她说的这么轻飘飘,江途了然,“他们可是一直标榜自己是云城谢家旁支,有谢家庇护,平日里在临市不说横着走,但也得了不少便宜。”
“哦?”谢南絮对此倒是不知道,“他们还打着谢家旗号呢?”
江途对她的惊讶不意外,“头部的一些企业公司自然不会被他拿捏,知道他们是唬人的,可一些小公司忌惮谢家,自然不敢跟他们对着干,能给点好处,都给。”
“不过时间长了,大多数人也都看清楚了,能被他们拿捏的还是少数的胆子小的人。”
谢南絮在看向楼下的人的时候,目光微沉,“但还是仗着谢氏集团的名义不是吗?”
江途没否认,“他们如今翻不起什么风浪,你又何必在意?”
话是如此,可这拍卖会是荆家和谢家合作举办的,却被他们给搅合了,哪能不气。
“你知道他们是谁带进来的吗?”
“赵家。”
谢南絮看向他,“赵家?”
“对,。”江途点头,下巴指了指下面站在一旁看戏的男人,“那位就是如今赵家家主,赵勤润,也就是赵秦武的父亲。”
谢南絮恍然大悟。
赵家确实在邀请之列,这么说就说得通了。
她冷了冷脸,“蛇鼠一窝。”
江途轻笑出声,“点评到位。”
“要下去看看吗?”
谢南絮有些犹豫,她还杵着拐棍,可下一秒,江途不知道从哪搬来的轮椅,“上来,我推你。”
谢南絮心里微动,看了一眼噙着笑意的江途,眉毛弯了眼,“那就劳驾了。”
“乐意为姐姐服务。”
叮!
电梯门打开,江途推着轮椅往外走,谢平到底没有出面,谢北云已经站在会场中央,身后跟着一排保镖。
荆嘉熙跟谢北云并排站着的,两人一个比一个严肃高冷,站在那像一堵墙似的,震得人心头一颤。
众人争吵声停了下来。
谢鼎的夫人徐洁怡却依旧趾高气扬的指着另一个富太太骂。
拍卖场的经理站在人堆里调和,奈何效果甚微。
“大家来评评理,我们都已经开始敲锤了,这人偏偏上来狠插一脚,还有理了?”徐佳怡还在叫着,不听经理解释。
那位太太也不饶人,嘴一张一闭又开始理论起来。
听完大概,谢南絮算是知道怎么回事了。
拍品是一套翡翠项链,一百万起拍价。
谢鼎夫人叫到一千万,拍卖人开始三声报价,前两次没有人再叫价,都快要落锤前,这位夫人叫了一千一百万,项链都快到手的徐佳怡自然忍不了,直接站起身就开始对着那位富太太一顿输出。
按照规矩来说,没落锤前,其他人都是可以在叫价的,并不违规。
可徐佳怡并不想再多出价,但是又不甘心这项链落入他手,开始闹起来。
“你们倒是说说,有她这么叫价的吗?人家都快落槌了才叫,你怎么不在落槌后再叫呢?”
“你也说了快落槌,这不是还没敲响的嘛,我咋不能叫了?”
经理听着两人争吵,一个头两个大,“按规矩来说,这位太太确实不算违规,徐夫人,您要是想要,可以再报价就是了。”
“你什么意思,她就是故意针对我,故意抬价,要是我再往上报,她再来一次,吃亏的,还是我。”
经理解释,“要是她故意抬价,那么她喊价不拍是她的问题,我们会追究责任,可问题这位太太并没有说她不要,就不存在故意抬价这一说,你说是吧?”
徐佳怡根本不管什么道理不道理,就死咬着那位太太不放。
谢北云忍不住了,还没有谁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他抬了抬手,后面的保镖上前就要止住徐佳怡。
徐佳怡这才把注意力放到谢北云这边。
谢鼎看着谢北云也是一脸尴尬,想来是害怕见到谢家人,可到底还是直直碰见了。
徐佳怡想到什么,眼前一亮,躲过保镖的手,凑到谢北云身边,“北云啊,你刚刚也看见了,是他们欺人太甚,我相信你一定会给我主持公道的是吧?”
说完,回头剜了一眼那位太太。
那位太太也是想起谢鼎和谢家的关系,眉毛一挑,气势稍退了些,没了刚才的硬气,看向自家丈夫的眼神充满了不安。
谢鼎也上前打了个招呼,“侄子啊,咱们两家亲戚一场,你也要为了谢家脸面给我们出口气啊。”
谢南絮在后面看着,冷笑一声,脸面是自己挣得,可不是蹭别人的,果不其然,谢北云可不会被他这话影响。
“你这是在威胁我?”他凌厉的眼神看向谢鼎。
谢鼎此刻莫名后背一凉,心底开始发虚,看着谢北云发眼神,心里发虚,可是嘴上却笑着,“这话就严重了,怎么能是威胁呢,我这也是事实罢了。”
后面的那位太太见状,脚步着哼唧的往后退了两步,心想要不就这么算了,毕竟谢家她确实惹不起,可她的丈夫辅助她的肩拍了拍以示安慰,随后看向谢北云,轻咳一声,“谢总,我们整个拍卖过程并没有违规,这点您也看在眼里,在座的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您执意包庇他们,损的到底还是谢家的颜面。”
谢鼎的表情更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