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公寓到阳台上，还能看到远处灯火阑珊的城市灯光，今晚夜空晴朗，星星很多。

谢南絮看着江途半晌，随后笑了。

“那就不奇怪了。”谢南絮仰望着广阔浩瀚的星空，勾了勾唇角。

“你说我忘不了他，那你一定没谈过恋爱，同时对我还不够了解。”

她轻抿一口红酒，一滴液体从嘴角溢出，流到下巴。

江途盯着这滴酒，“所以你不是因为这个想要喝酒？”

“我那时特意开给你的，你这弟弟怎么那么没良心。那么好喝的酒拿来祭奠死去的爱情，那也太奢侈了。”

谢南絮丝毫不在意的抬手擦掉红酒，“我跟褚子衿从小就认识，那时候家里长辈关系不错，爷爷那辈更是沾了点远房亲戚。”

她看着城市夜景，缓缓道来。

“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学校的，标准的青梅竹马。可那时候并没有情情爱爱，我和他也只算作是兄妹，可是跟着他，能帮我挡掉很多桃花。

给我送信的人每次看到他都会离得远远的，所以读书的时候，我们总是经常同进同出，不少人开玩笑我们以后一定会在一起，就连家里长辈都调侃我们命中注定的一对。”

命中注定？谢南絮想到这个词，有点讽刺。

她轻轻一笑，“我和褚子衿一开始在一起，不能说是爱情，只能说是习惯了在一起。

我当时觉得没什么，我有钱有颜，家世显赫，很多人说我注定是要联姻的。”

那些叔叔伯伯，姑姑姨姨，因为联姻毁了自己幸福的比比皆是。

谢南絮看向江途，目光明亮，带着笑醉意，“联姻戏码看得多了，就觉得无所谓了，所以我觉得就算要联姻，那也得找个自己知根知底的，褚子衿不错，所以我和他一起出国。”

“我想要跟喜欢的人在一起，褚子衿是我选的人，所以我学会了爱一个人，四年的时间，我把以前跟他相处的习惯转化成了喜欢。”

她这么说的时候，思绪有些出神，声音倦倦，带着回忆。

江途指节分明的手指捏紧了栏杆，他盯着谢南絮，不分开一秒。

“他带着醉意低沉的声音响起，“然后呢？”

谢南絮看向池屿星空的方向，那座高楼在城市中心十分显眼，不过这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眷恋，而是无尽的漠然。

“我以为褚子衿也是一样的，直到后来，才知道，我对于他来说，只是习惯，他习惯了跟我在一起，习惯了关心我，他女朋友这个位置可以是任何人，不是我也没关系。”

江途看向谢南絮看到地方，“然后呢？发生了什么？”

“褚家资助了一个家庭不富裕的女生出国留学，他作为褚家一份子，代为照顾。”

“他们一个专业的，他们同进同出。”

听到这，江途看向谢南絮。

谢南絮收回视线，转身背靠着栏杆，被高高抬起的红酒在杯内旋转流淌。

“四年，他也习惯了。”谢南絮清冷的眼神此刻清醒了一些，“他习惯了跟她同进同出。”

“我知道褚子衿不喜欢那女生，可是这也让我发现他对我不是喜欢，只是习惯，习惯了跟我在一起，如果有新的人让他习惯，他也会选择那个人。”

“所以我退出了，我谢南絮要选的人，必须喜欢我，否则他也配不上我的喜欢。”谢南絮盯着江途，缓缓开口，

“毕业那年，我提了分手，没有出轨也没有小三，他们在半年后在一起了，是林云筝提的，她喜欢褚子衿，但是在我们分手之前，她倒是十分聪明的没有越过界，后面还坚持了半年，倒是让我有些惊讶。”

谢南絮思绪回神，轻笑一声，“不过，喜欢褚子衿这样的人，很累，希望她能坚持。”

江途单手插在裤兜，侧身倚靠在谢南絮身旁，看着她，“那现在呢？”

“现在？”谢南絮看向他，轻笑一声，“我谢南絮此人，最是拿得起放得下，就在我跟他分手的那一刻就已经不喜欢了。”

“就像我可以让自己喜欢上他一样。我喜欢他，是因为我想，我不想了，就可以随时停止。”

谢南絮说到这，有些好笑，她打量一番江途，“说来，我周围的人都以为是他伤了我，所以分手之后，他们都小心翼翼的，提褚子衿的名字都担心我伤心，虽然我已经千百次的跟他们说过我没事，他们也只觉得我在逞强。”

毕竟四年感情，说长不长，但也不短，轻而易举的说放弃就放弃，大家都不信。

刚分手回国那会，家里什么都顺着她，都不敢跟她大声说话，把她当做是被情伤的破碎少女。

现在想想都有些无奈。

谢南絮盯着江途，“你不会也不信吧？”

“我信。”江途开口。

谢南絮被他的反套路顿住，一时没动作。

江途一只手的酒杯靠近谢南絮，跟她手上的酒杯轻轻一碰，“你会找到的。”

“什么？”谢南絮看江途一口干掉红酒，有点没反应过来。

江途将空了的酒杯往上举了举，挑眉，“你喜欢，也喜欢你的人。”

谢南絮的阳台的栀子花开得正盛，浓香混着酒香弥漫开来，让人昏了头脑。

谢南絮勾起唇角，“那是必然。”

她抬起酒杯，一口干了这杯酒。

两人视线相对，半晌，江途开口，“明早，我们去看日出吧，去大南山。”

谢南絮红润的唇亲启，“好。”

＊

醉成那样，这看日出，当然是起不来看的。

日上三竿，谢南絮才从睡梦中醒来。

脑子里顿时涌现出昨晚的画面，控制都控制不住。

她喝完那杯酒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