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萌晃着登山棍走到三人身边,眉眼藏着看好戏的笑意:“你们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你们江哥知道你们胳膊肘往外拐吗?”
“那哪能?”张虎一听说自己兄弟不行,立马来精神了,他给了李乐展屁股一脚,“怎么江哥跟南絮姐才是最配的。”
山路蜿蜒向上,越靠近山顶,霞光越浓,橙红的光铺满整片山林。
江途率先冲到观景平台,独自站在护栏边,面朝远处连绵的群山。
他指尖捏着一根干枯的树枝,一下下无意识戳着石栏,脑子里反复回放方才荆嘉熙那句“我们南絮”,心口闷得发疼。
占有欲像藤蔓一样死死缠紧心脏,酸意顺着血管蔓延全身。
半晌,他低头自嘲的笑了。
这算是彻底栽了。
没过多久,其余人陆续登上平台。
张虎三人一上来就瘫坐在石凳上,再也不肯动弹,只顾着仰头吹着晚风缓解疲惫。
“这一个小时的爬山,就把你们累成这样,也太菜了吧?”
戴萌嫌弃的看向几人,此刻,她依旧生龙活虎。
“你说的轻松,我们平时最多的运动就是从家到公司的路程,再不济多个赛车,你试试一年不运动,突然来个剧烈运动试试?”
张虎有气无力的反驳。
谢南絮、荆嘉熙二人登台,站在平台另一侧。
荆嘉熙在谢南絮身前蹲下,伸手替她揉了揉发酸的小腿,语气轻松:“歇会儿,这里视野最好,等十几分钟日落时,那时候最好看。”
谢南絮道了声谢,下意识转头看向独自立在护栏边的江途。
少年背对着所有人,肩膀绷得笔直,明明只是安静站着,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落寞。
荆嘉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低声打趣:“还看,再看人家火气更重。要不要过去说两句,解释清楚我的身份?”
“待会儿吧。”谢南絮轻轻摇头,指尖摩挲着护栏冰凉的石面,眼底藏着浅浅笑意,“让他冷静一会儿也好。”
话音刚落,江途忽然转过身。
晚霞的金光尽数落在他身上,衬得他眉眼深邃,漆黑的眼眸直直锁定谢南絮,没有半分闪躲。
他脚步沉稳,一步步朝两人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江途停在谢南絮身侧,视线先淡淡扫过一旁的荆嘉熙,递过去一瓶水,语气平淡,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较劲。
“荆先生挺会照顾人的。”
荆嘉熙唇角挂着温和笑意,从容接话:“从小看着南絮长大,照顾她是应该的。”
江途微敛眼眸,下颌线绷紧,没有理会荆嘉熙,侧头看向身侧的谢南絮,声音压得很低,只够两人听见:“累了怎么不叫我?”
谢南絮抬眼撞进他盛满委屈与酸涩的眼底,心头微微一软,故意轻挑眉梢:“有荆哥背着,不用麻烦你。”
她突然觉得看他这样,挺有趣的。
短短一句话,直接让江途眼底的情绪沉了下去。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喉结滚动,隐忍的情绪快要藏不住,语气带着点委屈的控诉:“所以在你眼里,任何人都比我靠谱?”
荆嘉熙在一旁看得好笑,适时后退两步,留出二人独处的空间,远远冲谢南絮递了个“我只能帮你到这”的眼神,转身走向张虎他们。
平台只剩两人相对而立,晚风卷着落日温热的气息吹过来。
江途往前凑近半步,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少年身上淡淡的草木气息包裹住谢南絮,漆黑的瞳孔牢牢锁住她,直白又偏执:“我看见他背你的时候,特别不舒服。”
他不遮掩自己的心思,坦荡地把心底的醋意全盘托出,没有丝毫伪装。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直白。
谢南絮望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在意,再也绷不住笑意,轻声道:“荆嘉熙是我表哥。”
“亲的。”她补充。
江途一怔,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大半,积压的郁气消散不少,可心里那点别扭还没完全褪去,闷闷开口:“就算是表哥,也不该靠那么近。”
“只是背我一下而已,小时候他没少背我。”谢南絮看着他别扭的模样,伸手轻轻碰了下他紧绷的小臂,“你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江途反手一把轻轻攥住她的手腕,指尖温热,不肯松开半分,目光执拗:“如果我就是这么小气呢?”
谢南絮有些没想到,她从江途眼睛里看到了浓浓的占有欲,她的心头微微颤动。
“江途,你说这话,是以什么身份说的?”
她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