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柳欣。
谢南絮失笑,抬手推开房门。
包厢内热闹瞬间定格一瞬,随即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门口。
柳欣最先跳起来,踩着拖鞋快步冲过来,一眼就扫到了跟在她身后的江途,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我的天!真把人带来了!”
包厢里原本打牌、聊天、打桌游的几个人瞬间全部望过来,起哄声此起彼伏。
齐砚靠在沙发上,把玩着手里的扑克牌,眉眼带笑地打趣:“我说今早眼皮一直跳,原来是南絮携贵客归位了,稀客啊。”
江途神色淡然,却微微侧身靠近谢南絮,走进来,唇角勾着浅浅的笑意,从容接话:“打扰各位了。”
“什么打扰,求之不得!”柳欣一把挽住谢南絮的胳膊,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又忍不住瞟向江途,“可以啊姐妹,上次聚会你还遮遮掩掩,这次直接带本人现身,坦白从宽啊!”
谢南絮被她逗得轻笑,伸手推开她凑过来的脑袋,语气坦然:“别瞎起哄,就是朋友,过来陪我过个生日。”
“朋友?”旁边有人故意拖长语调,“我可听戴萌说了,谁家朋友大老远从临市追到云城,还一大早蹲门口接人?”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热闹的氛围漫满整个包厢。
江途看了一眼谢南絮,嘴唇轻抿。
谢南絮懒得辩解,任由他们打趣,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
江途十分自然地跟过来,坐在她身侧的空位,距离不远不近,抬手替她拿起桌上温好的果茶,递到她手边。
动作流畅自然,仿佛早已习惯这般照顾她。
柳欣看得啧啧称奇,掏出手机偷偷拍照:“不行,这画面太养眼了,必须留个纪念。”
谢南絮瞥见她的小动作,无奈摇头,却没有阻止。
包厢里很快恢复热闹,几人继续开局打牌,有人组队玩体感游戏,松弛又惬意。
六月的暑气被室内的恒温冷气隔绝在外,只剩满室轻松的欢声笑语。
江途不怎么凑这些热闹,大多时候都安静坐在谢南絮身边,偶尔垂眸看着身边女人眉眼弯弯的模样。
她和朋友嬉笑打闹时,眼底的鲜活明亮,是旁人从未见过的明媚。
偶尔有人拉他一起打牌,他也只是笑着婉拒,全程目光大半都落在谢南絮身上,温柔又专注。
中途谢南絮玩得有些热,随手将长发拨到耳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她下意识抬手扇了扇风,还没开口,身侧的人就已经起身,拿起旁边的遥控器,将温度又调低了一度。
细微的小动作落在柳欣眼里,她撞了撞谢南絮的胳膊,眼神暧昧十足。
谢南絮心头微暖,侧头看向江途,轻声道:“不用这么迁就我。”
江途低头看她,眼底盛着细碎的笑意,嗓音低缓撩人:“寿星最大。”
简简单单一句话,温柔得让周遭的喧闹都淡了几分。
谢南絮耳尖微热,别开视线,假装去拿桌上的水果,掩去眼底悄然蔓延的悸动。
一下午的时间,会所里的游玩项目被闹了个遍,几人闹累了,纷纷瘫在沙发上闲聊。
齐砚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顶楼星空馆开了?之前一直听说在建,没来得及体验。”
“开了。”谢南絮应声,“我也是刚进来才知道,要去看看吗?”
“那必须得去看看。”柳欣瞬间来了精神,“听说晚上夜景绝了,全云城最好的视野,能俯瞰整片城市灯火,今晚你生日,我们刚好去顶楼吹吹风、切蛋糕,氛围感直接拉满!”
众人纷纷附和。
谢南絮看向江途,征求他的意见:“要不要上去看看?”
“都听你安排。”江途毫无异议,字字顺着她。
几人休整片刻,便一起起身往顶楼走去。
通往顶层的走廊铺着柔软的地毯,两侧是透光的琉璃灯,推开顶楼星空馆大门的瞬间,所有人都下意识顿住了脚步。
整片露天露台开阔通透,四周是环绕的落地玻璃围栏,没有任何遮挡。
白日的天光澄澈透亮,远处的高楼错落有致,刚下过雨的天空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露台中央摆放着简约的白色藤编桌椅,角落种着细碎的蓝星花,开得正好,温柔又浪漫。
“也太好看了吧。”柳欣快步走到栏杆边,俯瞰着楼下的风景,忍不住感叹,“难怪这么难预约,这视野真的独一份。”
几人分散开来,各自观景拍照。
露台风大,轻轻吹起谢南絮的长发,发丝拂过脸颊,带着淡淡的馨香。
她站在栏杆边,望着远处连绵的天际,眼底带着松弛的温柔。
江途走到她身侧,和她并肩而立,目光掠过远方的城市风光,最终还是落回她的侧脸上。
“很喜欢这里?”他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