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王殿下也在此啊。”
江程看见姚立有些不高兴的神情后识趣的说道:“本王还有事,不打扰了。”
目送着锦王离开后,姚立赶忙拉着女儿的手躺进了马车。
旁人不知道,姚家的马车可不是普通的马车,而是放着软枕香被的马车,活像是一张小床。
这一切还是源于小时候姚黄经常跟着父母亲审理案子,查找佃户什么的,日夜兼程是常有的事,姚立心疼女儿就特地打造了这样的马车,这一坐就是十多年。
“累死我了。”姚立躺在马车上,闭着眼睛就要睡着。
“阿父,你干嘛去了,怎么又高兴又累的。”姚黄摇了摇闭目养神的父亲,好奇的将脸伸过去查看。
姚立停了一会后将圣旨从袖子中递给了她,脸上止不住的骄傲:“除了我,谁还能从陛下手中得到妥协啊!”
姚黄不明所以,赶忙捂住了他的嘴巴,唯恐隔墙有耳遭遇横祸。
但是姚立却是把她的手拿开,有些着急道:“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带着疑惑,姚黄缓缓的打开了圣旨,映入眼帘的就是陛下的红色印章。
再仔细看到里面的内容,竟让她止不住的颤抖。
陛下竟然写了一份批准她和离的圣旨,还是以江程有错在先为由。
这放在任何时候都是少见的,更何况这可是关乎皇家威严,陛下怎么会答应这样的请求。
“条件是什么?”姚黄心中已经猜到了什么,还是开口问道。
姚立听见后愣了一下,声音有些结巴的说道:“……什么条件,这是陛下补偿你的。”
姚黄盯着父亲躲闪的眼睛,一脸认真的要知道答案。
姚立自知是瞒不过她的,只得叹了口气道:“不就是……修饰好成王阁啦。“
一瞬间,姚黄拿着圣旨的手突然一松,眼睛瞧然地瞪大,那成王阁分明就是个棘手的差事,更何况……
“你是户部尚书啊!你哪里懂得这些!”
成王阁是前朝留下的遗物,莫说因为战争早已被摧残的不成样子,就算是修建好了外部,那里面的奇珍异宝又向哪里去寻找呢?!
父亲骤然的答应了下来,可不就是将自己的性命抛出了半条吗!
姚黄看着不说话的父亲,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被褥上已经有小片地方被泪水打湿。
姚立看着女儿的哭泣,自己的心里也是止不住难受,若非必要,他怎么会接下这个苦差事呢?
可他看着自己的女儿自从来到京城后逐渐变得规矩小心,哪有儿时的烂漫样子,每当他想要辞官离开时,她却又告诉自己坚守理想,可是没成想坚持的结果确实将自己的女儿送入皇家!
“成王阁?”江程从花园离开后就来找了江景,谁知就听到了姚立求取圣旨的事。
“你还不如说直接将他赐死呢。“他懒散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已经写下圣旨的皇兄,眼中有着不太明显的愤怒。
江景听完他的话后直接将桌子上的书卷砸了过去:“混账!你怎么说话的,那是你岳丈!”
江程侧头躲过去了丢来的书卷,心中的怒气却是怎么也压不住了:“你还知道这是我岳丈!”
“纵使是个其他尚书大人,也不能让你这么随便折腾!”
江景将头上的发冠丢在桌子上,心中也是充满了不满:“成王阁修不好,朝纲就能稳定吗!”
成王阁位于前朝都城的中心,那不仅是个阁楼,更是繁荣昌盛的标志,但后来的战火纷飞,百姓民不聊生,虽说这几年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但前朝的繁荣却是无论如何都忘不了的。
要想让百姓真正信服王朝,就要从心里的认可开始。
“皇兄这一石二鸟的算盘打的可真响。”江程鼓了鼓掌,“既稳住了姚立又收服了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