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
房门关上的一刻,姚黄劫后余生的眼泪滑过脸颊,心中的委屈骤然爆发。
“江程,为什么你的身边总是有那么多的危险。”
一次两次,提心吊胆。
江程看着眼前被吓得不轻的人,嘴里一时无言。
他走向前去,将她的头环抱在胸前,话里有些哽咽:“是我考虑不周。”
“对不起,吓到你了。”
姚黄眼泪直流,视线被眼泪弄得模糊,身体止不住的抽泣。
江程感受到肩头上哭泣时的抖动,心中的愧疚充盈全身。
正如她所言,自己的身边总是危险重重,是他连累了她。
姚黄意识回归,冷静过后赶忙与他分开,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留有的泪水。
看见对方肩边被泪水打湿的衣衫,她停顿片刻,抽了抽鼻子:“抱歉……”
江程自然是没有没有在意这些,盯着对方通红的眼眶,犹豫的开口:“你还好吗?”
“好多了,你先出去吧。”
姚黄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我就在外面,保证那些人不会伤害你。”
江程合门时向房间里瞧了几眼,见她情绪平缓才低头离开。
石头在得知自己吓到姚黄后心里焦急得很,逮到文忠就开始问:“这弟妹不会跟鱼小弟闹别扭吧,我是真不知道这事啊!”
“你别瞎担心了,等阿鱼下来说明情况。”
文忠人如其名,长得并非五大三粗,到底是读过书的,语气平缓,并不着急。
石头是个粗人,哪里等的了,心里刺挠的很,唉声后站起身来,就要往楼上走。
“不行,我还是得去瞧瞧。”
正巧此时,江程从楼上下来,堵住了他的去路。
“你家娘子可跟你生气了?”
他凑到跟前,一脸担心的问。
“没有,娘子深明大义,不会和我计较。”
以及,自己根本就不在可计较的范围内。
“真是对不住,我以为又是外边来的奸商,想着好好盘问盘问,不巧吓到了弟妹。”
他这番动静,哪有小姑娘不被吓到的。
江程心里想着,嘴上却是不明白对方口中的“奸商”是何意。
“石大哥不是转行做船运了吗,这奸商又是怎么一回事?”
“害,别提了。”
“本以为安生的做点船运营生,谁知道近日频频有人哄抬船价,盈利一再减少。”
正说着,石头就气不打一处来,狠狠拍了下桌子。
文忠在旁边也是摇头叹气:“如今一入冬,河面结冰,钱财更是不好挣。”
江程听着他们诉说近日来的难事,心中也是万般感慨。
当初从前朝余孽手中救下还是匪徒的他们蛮横无理,如今竟也开始了唉声叹气。
“哄抬船价显然已经触犯我朝律法,会有应对之策的。”
姚黄一下楼就听见他们在聊船只的事情,嘴边也接起了话。
石头率先看见了对面说话的女子,忙起身摆手道歉:“弟妹啊,方才对不住,对不住。”
“石大哥不必如此,是我胆子小被吓到了。”
她微微勾唇,脸上竟是善解人意的样,向前一步在江程旁落座。
脸上的泪痕处理完毕,早已看不出方才的狼狈模样。
文忠点头打个招呼后接起了方才的话:“听说此处船价的抬高就是上头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