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热的。”
慌乱间随便胡诌了句谎话,随后才想起这有多离谱。
她一个常年手脚冰凉的人怎么会嫌热,简直是疯了。
绵绵看她懊恼的样子瞬间明白了什么,不再追问。
“小姐不妨先瞧瞧明日穿什么?”她转移话题。
“自是有什么穿什么。”
绵绵一听可不乐意,走上前将她从床上拽起。
“不行不行,明天的渔灯节是个大日子,小姐总要好好打扮下。”
她卯足了劲要让床上的人起来,可她就是一动不动。
“明日的事就留给明日做决断,我现在要睡觉。”
她赖在床上就是不肯起。
“明日小姐定是要睡到日上三杆了!”
好吧,长痛不如短痛!
她放弃挣扎,跟着她来到衣箱旁。
“就那件蝴蝶飞花样的上衣,衣裙的话……”
她站在原地思考,目光突然瞟到了一件叶黄罗裙。
上一次穿还是在秋日宴,那时他对江程并不熟悉,甚至……有一点抵触。
“就它吧。”
她飞快地选好,利索的爬上床休息。
也不知明日能否顺利得到帆旗。
深夜,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淅淅沥沥的,浇不开凋谢的花,淋不死筑窝的鸟。
姚黄睁开眼时早已过了午时,果真让绵绵说准了。
“绵绵。”
她连续叫了几声,没有一声回应。
她着急的下床,担心出了什么事情。
推门出去时一头撞进了江程坚硬的胸膛。
她慌忙的后退一步,抬眼就瞧见了他捂着胸口,一脸吃痛表情。
“抱歉啊……”她一脸歉意的将对方请进屋。
江程看着面前发型凌乱的少女,眼神不经意间瞟到了她雪白的肌肤。
“你先把衣服换了。”他犹豫的开口,目光飞快挪开。
姚黄这才意识到自己衣衫不整的站在对方面前,拔腿向屏风后走去。
好在昨晚绵绵拉着她选好了衣服,如今拿起就能穿。
想到这里,她奇怪开口:“绵绵呢?”
“外面渔灯节正热闹,我便让她先去看了。”
他背对屏风,自顾自地答着对方的话。
“你为何不去?”
难道是不喜热闹?
“不感兴趣。”
他微微勾唇,只说了这四个字。
心里却是比谁都清楚,实则是害怕石大哥那样的事再次发生。
姚黄听后只“噢”了一声,继续了手中的动作。
良久,她走出屏风,眼前早已准备好的温水映入眼帘。
“你准备的?”她开口。
“嗯,”他将脸巾拿来,“大小姐可还满意?”
姚黄嘴角上扬,眼底露出笑靥:“满意,王爷准备的都满意。”
她正要弯腰洗漱,就感受到江程上前握住了她的头发。
应当是怕她不方便。
顺利的洗漱完毕,就是梳妆打扮了。
妆面好说,这头发她还真有点为难……
“你要不还是把绵绵叫回来吧。”
她看着对方,一脸不好意思的神情。
江程像是猜到了什么,犹豫几下还是张口:“要不……我试试?”
???姚黄像是听见了什么惊天大瓜,皱着眉头瞧着对方。
瞧见她不可思议的表情,他察觉到对方是误会了什么。
“我小时候帮阿姐做过一些简单的发髻,不确定现在还能不能想起来。”
他解释几句,不知道对方相不相信。
“好。”
就这样,两人分工而作。
姚黄拿起梳妆盒,铺上了胭脂水粉。
江程拿起木梳,回忆着女子的梳妆顺序。
好在对方都很满意这个结果。
“王爷手巧,若是练琴,指不定能与我一较高下。”
她转身笑着夸赞,却瞧见对方明显一愣神。
他似乎对“练琴”很抵触,上次在禹州也是一样。
她盯着对方几秒,期待对方说些什么。
最终还是没听见他的解释,便渐渐收回笑容,换了个话题。
“我们现在去外面?”她再次开口。
“好。”
江程将方才升起的情绪收回,点头回应。
方才他是想说些什么的,可是话到嘴边,总是难以启齿。
毕竟,那不是什么好的事情。
这样好的日子,还是不要扫兴的好。
两人很快将这件事淡忘,像往常一样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