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羁的靠在椅子上,一副放荡模样。
姚黄瞧着他这副样子,轻笑出声:“李大少爷,你能不能长些脑子啊。”
她说这话,椅子上的李陵终是忍不住了。
直接站起身怒道:“宋云!本少爷拢共与你说过几句话。”
“不是在暗讽我就是在骂我!你什么意思!”
他拍桌而起,怒气冲冲的看着她。
江程自是瞧着姚黄勾唇一笑,看她如何接下去。
“自是说你蠢的意思。”
她起步上前,话却不停:“被你照看了这么久的浮光锦突然就不见了。”
“我们不过刚到半日,连船中布局都不甚清楚。”
“更何况你们缜密的排班时间,我们现在下手,等着被你抓吗?”
她来到江程身侧,对着李陵道:“李少爷不如好好想想,谁能知道这么多消息,还不怕被查的。”
话里已经说的清楚,不是外来者所拿,不是普通的仆人所偷。
只能是内部位高权重,有一定身份的人。
这当然不难查,却是直接代表了他们内部出了奸细。
这才是令人最为气愤之事。
“康安!把人都给我带上来!”
他们才坐下,各个管事便被召集至此。
“今日申时,谁去了库房。”
李陵坐在椅子上,咬牙压着怒气。
底下有几人应答,最先开口的是白日所见的戴娴。
“今日申时,我去库房取了少爷需要的狐裘大氅。”
“这件事,少爷亲眼所见。”
她起身从容应答,说的坦荡。
李陵点头肯定:“确有此事。”
后一个开口的便是一位年长的管事。
“账房科目有些差错,我便前去库房清点。”
他开口解释,声音粗犷却又厚重。
“可有人证?”姚黄开口道。
只见那人轻轻摇头,神情却无半分慌张。
姚黄猜测他是个老管事了,待得久了自然不怕眼前这些小事。
但这样的人,往往是最大的嫌疑对象。
李陵自是知道他的资历,没有直接判断,扬声道:“还有谁没有禀告?”
他开口问道,又听耳边一声轻笑。
不过这次却不是宋云,而是一旁的顾昭发出动静。
他攥紧手指,真是不知道这对夫妇要干什么!
江程在他发火之前开口道:“少爷不妨直接盘问侍卫见到了何人。”
“毕竟,小偷可不会主动承认自己去了何处。”
李陵觉得有道理,将人带了过来。
并吩咐下人仔细盘问,谁还去过库房却未上报。
这一审还真有漏网之鱼,一个小婢女唯唯诺诺的站了出来。
“康……康侍卫也去过。”
她害怕的缩着身体,传出的声音勉强能让人听到。
姚黄转眼去瞧康安,那人却是出奇的平静。
“少爷是知道的,我一直贴身跟着您。”
他满眼杀气的看着底下跪着的小婢女,竟然胆子大到诬陷自己!
李陵这就感到奇怪了,这小婢女何故去冤枉康安。
“少爷确信,康侍卫随时都贴身跟在跟前吗?”
“带我们进船房的可是他,路上的时间便不算了?”
姚黄开口分析,将所见说出。
听她这般怀疑自己,康安自是不干:“宋夫人,您这是何意!:”
“方才我是有些无礼,却不能让你这般诬陷!”
他竖着眉毛气愤不已,转头望向李陵寻求帮助。
他们二人自小一起长大,信任自是不必多说。
李陵点头让他安心,手指却下意识攥紧。
“奴婢所言句句属实,愿以性命担保!”
底下的婢女再次开口,额头结实的磕在地板上。
姚黄听着发出的声声响声,想要再次开口。
江程却是按住她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再多说话。
如今他们两人已经洗清嫌疑,便无需再多说什么,以免中了圈套。
李陵摆手叫停底下的婢女,心里一横。
“将康安和刘管家带下去。”
事情到此也算是平了半息,只见那小婢女轻轻吐气,下意识的用余光向着戴娴扫了一眼。
动作很快很轻,却还是被姚黄捕捉到了。
心里虽有疑惑,却还是只能等事情继续发展。
回到房内,她越想越奇怪。
“你说那小婢女是不是与戴管家有什么密谋?”
江程轻轻摇头,开口:“李家的事,且有的闹。”
诺大的李府自会有各派的人争夺权力,纷纷扰扰,还是暂且不掺和的好。
“姚大小姐别事事费心。”
姚黄刚想提醒他在这里注意称呼,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道:“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