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她莫名被叫到库房,原本还心有余悸,谁知康安却是列出了一排排宝物。
“宋夫人大恩,少爷铭记于心,特许您挑几件称心的物件。”
珠宝首饰应有尽有,放在前头的匕首更是耀眼得很。
“这匕首如何?”她拿到江程面前,让他品鉴一番。
只见他垂眸打量,轻点头肯定道:“属上称。”
听到这回答,她立刻收入囊中,真是占到了大便宜。
绵绵看着眼前笑的有些痴傻的姚黄,脸上的笑容骤然收了收。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另一边的不风也是察觉到了这个问题。
这几日不见王爷,他竟提出了与王妃合寝?
这还是他那个纯洁无暇的王爷吗?
“您……圆房了?”
正在喝水的人手下一抖,喉咙一呛,急促的咳嗽起来。
他慌忙的收起茶杯,拿起帕子擦去身上的水渍,脸和脖子瞬间通红。
“你胡说什么?”
江程好不容易缓缓过来后皱眉看向对面的人,一副震惊又羞涩的表情。
不风挠了挠头,继续道:“哪合什么寝啊,这又没有眼线。”
他这番话像是把江程蠢到了,他站起身,有些咄咄逼人:“我跟宋夫人现在是什么关系。”
不风这才恍然大雾,差点忘了他们这是在戏中戏!
“夫妻……属下知道了。”
空气安静不过一秒,不风抓紧行礼退下,独留江程愣在原地。
圆房?他可真敢想。
站在地上的人摇头苦笑,心里自是觉得荒谬至极,脑中却不受控制的想起了那晚船只上温润的亲吻。
她既然都主动亲他了,那心里……应当是有自己的吧。
他轻咬嘴唇,手指不自觉的攥起来,心中激起了万里波涛。
合寝早在姚黄的预料之内,如今直接搬过去自是没有什么惊讶神色。
她合上手中的画卷,起身去了主卧。
房内的布局到处透露着奢靡之气,与京城官员的宅邸完全不同。
难怪晟王敢声称江南富庶,这一个县丞的宅子都这般好,更不用提旁的大官。
她绕着房内走了一圈,目光突然瞟到了一旁的手册。
很熟悉的样子……
脑中一闪,是新婚夜她所给他的“生活指南”。
里面记载着她的各种习惯,吃穿住行,一一包括在内。
难怪她这一路并无什么不适,除了外面突如其来的追杀,再没什么不妥。
她拿起手册翻看起来,已经明显能看出来翻阅的痕迹。
以及,一些红色墨水批注的重点。
烤全羊,清蒸鱼,莲藕排骨……
一圈被画上红圈的菜名,都是她平日里爱吃的。
以及,另外在一旁补充的:长鱼面。
另起一页,便是“穿”。
喜素净穿搭,不爱带沉重发冠。
这另起一行的批注让姚黄不免想起了两人婚前因为婚服样式而拌起的嘴。
“她的眼光着实不好,竟是一些素净的,哪有大婚的意思?”
这句话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不同的是,她对他产生了不一样的看法。
回忆间房门轻推,有人走了进来。
她回过神来合上册子,抬步出了屏风。
江程看她猛然出来也是吓了一跳:“不声不响的做什么坏事呢?”
姚黄抬头轻笑出声,眼睛里带着点点星光,睫毛轻扇的瞧着眼前的人。
她这个眼神哪有半分正常,像是要将人看穿一样。
平静的湖面开始荡漾,秋波悄然绽放。
他望着对面不出声的人,眼神中竟也透露着几分不纯洁。
“在……窥探你的秘密。”
她故意停顿又拉长尾音,声音扬起,像是在故意挑逗。
意识到被戏耍,江程眼睛一转,收起了温和的神情。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冷厉严肃的脸。
他身材高挑,低下头微眯着眼睛看向眼前的少女。
没有一言,步步向她逼近。
纵使是知道这人在开玩笑,姚黄也不免被他吓住一瞬。
她轻轻后退,后背已然贴近了屏风。
而江程似是还没有演够,没有要后退的意思。
姚黄只好伸出双手,按住了对方:“停!”
她双手合十,眼神变得真诚可怜:“我错了。”
瞧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江程停在原地没有再动。
姚黄率先回过神向一旁的床榻走去,步子都带着几分慌乱。
“夫人这是落荒而逃吗?”
“为夫可是做错了什么?”
他嘴边露笑,说出的话也带起了几分挑逗之意。
姚黄坐在榻上,小脸皱巴到一起,手中的动作不停,隔空挥动着双拳。
当然,她这是躲在了屏风后面。
不过她的气势可不能输,隔着距离拉长声音道:“顾大人还是好好想想明日的赴任宴怎么将我请过去吧!”
毕竟,这宴会不带家妻,丢的是他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