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中闪过一抹轻蔑。
真是娇生惯养,一点也不像工农阶级的子女。虞梦到这里来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还真是来对了。
不过那抹轻蔑很快被她藏到眼底,她换上笑脸:“小事儿,我来帮你。”
虽然李永红掩饰的好,但是还是被虞梦敏锐察觉到了。不过现在虞梦有求于她,也假装没有看见。
还不到撕破脸皮的时候。
李永红让虞梦拿来火柴、引火物,跟虞梦传授点火技巧的同时,三两下就把火给点燃了,然后往炉子里放些干柴。
等炉子烧起来后,虞梦装作特别崇拜的吹嘘道:
“永红,你真厉害!”
好似她俩还是之前那般亲密无间的好朋友。
虞梦拿出锅,把中药先放进去,在往里加水。
她没煮过中药,也不知道要加多少了,就随意装了大半锅。
等锅架在炉子上,李永红嘱咐她记得时不时加点柴,别让火熄了。
两人看着炉子煮着药,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没什么营养的闲话。虞梦表现的漫不经心,李永红有些着急了,开始试探起虞梦来。
“小虞,我听说你晕倒后是闵燃同志背你回来的?你们的关系现在咋样了呀?”
虞梦心道,终于来了。
看来这就是李永红今天来看她的目的。
虞梦叹了一口气:“还能怎么样?我跟他的事应该村里都传遍了吧?”
李永红尴尬的笑了声:“哪有?我从来都没听别人说过……”
虞梦丧着一张脸:“永红,你不必安慰我,我其实都知道村里人怎么说……经历了那件事后,我跟……是再也不可能了……”
提到那件事,李永红脸上僵了下。虞梦假装不经意瞥了一眼,心里冷笑,果然是她做的。
她神色怅然的继续说道:“这一个月,我也算是想通了,不管当初缘由如何,既然都跟闵燃结婚了,那也就只能这样过下去了……”
“好在,”虞梦昧着良心说,“经过今天这事儿,我发现闵燃人还是不错的。跟他吵闹了一个月,我也有点累了,也不想再吵了,以后就安稳过日子吧……”
李永红诧异的看着虞梦,她没想到以虞梦的性格,居然会说出这番话。
她就这么轻易的放弃吴见山了?
难道是真的对吴见山死心了?
哀莫大于心死?
“小虞,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永红,你是我在民安村最好的朋友,我怎么会骗你呢……”
李永红按下心中的狐疑。
确实,虞梦虽然长得漂亮,但确实没什么脑子,不然也不会听她几句撺掇,就真的干出给吴见山下药的蠢事。
看来她是真的放下吴见山了。
想到这里,李永红心中的大石头终于放下,心情也顿时好了起来。
她握紧虞梦的手:“小虞,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
“说实话,你跟闵燃结婚时,我一直很担心你过不好,走不出来。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要通透多了,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我真的希望你能过得幸福……”
虞梦也浅笑了下,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正巧这时锅中的药汁沸腾铺了出来,虞梦趁机把手抽了回来。
见药差不多好了,虞梦对李永红说:“永红,我喝了药得再休息会儿,你要是有其他事就先去忙吧……”
李永红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她也不想再多待,于是顺势起身告辞。
“那我就先去干活了,胡青她们很关心你,但是忙的抽不开身就没过来探望你,所以派我过来当代表,既然你没什么大事儿,我也跟她们说一声,让她们也安安心……”
胡青?
虞梦脑海中突然跳出了一个短发姑娘。
她记得,胡青跟她的关系不算好吧?今天她经过稻田的时候,她好像听见胡青还在蛐蛐她。
胡青会担心她?
虞梦不太相信。
但她也没说什么,跟李永红道别后便径直关上了门。
不管是李永红还是胡青,在她这里暂时还排不上号。她的当务之急,是先抱紧闵燃的大腿。
虞梦喝了药,又去床上眯了一小会儿,觉得头晕头疼的症状好些后,便起来了。
她拿起放在院子中的竹篓,里面空空如也。
一上午白干。
唉。
猪,你能不能光喝西北风就能长大呀?
她不想去割猪草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