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其中一个女知青想直接上手拉开虞梦时,白佩兰缓缓睁开了眼睛。
“诶?!佩兰醒了!!”
“佩兰,你觉得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虞梦避开那人,收回掐住白佩兰人中的手,留下一个明显的、带着黄泥的指甲印。
白佩兰声音虚弱:“我这是怎么了?你们怎么都围着我?”
虞梦看了看手中的黄泥,眼中透着一丝嫌弃。
担心把衣服也弄脏,她翘起兰花指、只用拇指和食指小心翼翼地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声音平平地塞到白佩兰手中:“你低血糖了,吃颗糖会好些。”
白佩兰怔愣地看着手中的大白兔奶糖,又看了看面前表情平静的虞梦。
“你……”
她话还没说出口,一个男知青便嘴快的把事情经过说完了:“佩兰同志,刚刚你晕倒了,是虞梦同志掐了你的人中把你救醒的……”
虞梦会救她?
白佩兰有些不可思议。
虞梦不是一直不喜欢她,还老是跟她作对吗?怎么会救她?
她将目光投向刚刚想拉住虞梦,不让她掐白佩兰人中的女知青,用眼神询问:是真的吗?
女知青虽然非常不想承认,但还是微微点头。
确实是虞梦救了佩兰。
白佩兰眼神中带着些复杂:“虞梦同志……谢谢你。”
虞梦摆摆手表示不用在意,一抬手又看到指甲缝中的黄泥。
她眼神一转,洗手的机会这不就来了?
她轻咳一声:“你低血糖犯了,需要先休息下恢复体力,我扶你到水池那边坐一会儿吧?那里比较阴凉,适合你恢复……”
虞梦刚救了她,说的这些话也是为了她好,白佩兰实在找不到理由拒绝,她犹豫了下——
“那……好。”
虞梦心中一喜,面上却看不出丝毫。
她扶起白佩兰,慢慢走到水池边的大青石坐下。
刚把白佩兰安置好,虞梦便迫不及待道:“你先坐会儿,我去洗个手。”
她赶忙跑到水池边,在清澈的池水中洗干净手上的黄泥,每个指甲缝都清理地干干净净。
虞梦将双手举到空中,每根手指都恢复到了原有的肤色。她这才舒了一口气,回到大青石上歇着。她和原主都没怎么干过活,捡一上午石子草根累得她的腰酸疼。
白佩兰在青石边坐了一会儿,觉得好多了。她也去水池边慢慢把手洗干净。
洗完手后,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坐在了虞梦的旁边。
她把大白兔奶糖还给虞梦:“虞梦同志,我已经好多了,这个糖太贵了,你还是收回去吧。”
大白兔奶糖在这个年代算高档糖果,国营商店里要卖六块钱一斤,农村好些家里一个月还赚不到十块呢。
这个糖也是原主结婚的时候她哥哥带给她的,原主没怎么舍得吃,一直放在家里。今天要出来干活的时候,虞梦才想起家里还有大白兔奶糖。原主身体本就不算好,担心又低血糖晕倒,她这才抓了两颗放在兜里备着。
没想到她没用上,先给白佩兰用了。
虞梦毫不在意的摆摆手:“家里还有,既然给你了你就吃了吧。”
虞梦都这么说了,她再推却好像也不太好。白佩兰犹豫了下还是收回手,“那……好吧……”
她把大白兔奶糖的包装纸撕掉,糖果刚放进嘴里,表面的那层糯米纸便融化在她的舌尖,甜滋滋的奶香很快弥漫到她的整个口腔。
“糖很甜。谢谢你,虞梦。”白佩兰的一双杏眼,笑得弯成月牙。
虞梦瞥了一眼,这女主还真的——
怪可爱的。
白佩兰吃完大白兔奶糖,两人又在大青石上休息了一会儿。
白佩兰:“虞梦,我觉得好多了,咱们回去吧?地里还有好多活没干呢……”
虞梦倒是想能在这里多待会儿就多待会儿,她是真的不想再去泥里捡草根了!
最好待到天黑就再好不过了,到时候直接回家!活嘛,嘿嘿,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但白佩兰都这样说了,虞梦再不想去也得一起起身。
她本来就是陪白佩兰休息的,哪有白佩兰都回去了,她反倒自己在这偷懒的道理。
她是来下乡接受农村再教育的,可不能让人扣上懈怠劳动的帽子。
“哦……”她情绪低低地撑着手腕从青石上跳下,正准备离开,突然,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她把光洁的双手放在眼前来回翻面仔细察看。
不对,不对。
她手上结痂的疤呢?
刚刚洗手的时候都还在,怎么突然间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