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闵燃扒红薯皮的动作一顿,“你不喜欢?”
虞梦回过神,“哦,没有,我挺喜欢的。”
她连忙喝了一大勺红糖水,又咬了一大口荷包蛋,笑得眯起眼睛,“好喝,好吃。”
闵燃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很快又消失不见。
吃完早饭后,闵燃熟稔而自然地探了探虞梦的额头,没有昨晚那么烫了,但还是有点低烧。他又抬起虞梦的下巴,看了看她脖子上的掐痕,还好没有淤青,颜色比昨天淡了很多。他重新给虞梦上了药,让她回房间休息。
今天不用去地里干活也不用排练,虞梦也没有强撑,吃过饭就继续上床歇着了。她也觉得额头还有些发烫,肚子不太舒服,身子乏力得紧。
这一睡就到了中午。闵燃做好了午饭叫她起来吃。午饭是大米饭和炒青菜,闵燃还特意给虞梦蒸了个鸡蛋羹。
虞梦睡得脑袋晕晕沉沉的,坐在桌前没什么胃口,用筷子数着大米粒,一粒一粒地吃。
闵燃将之收入眼底,“没胃口?”
虞梦确实吃不下,于是放下筷子,“好像不怎么饿,晚上再吃吧……”
闵燃也没勉强,看虞梦一副恹恹的模样,“回房间再休息会儿?”
虞梦摇摇头,“再睡晚上该睡不着了,我去院子里坐会儿……”
闵燃吃完饭把碗筷洗干净,也来到院子里,把柴劈完后又从河边挑了些水回来,把脏衣服拿出来洗。
今天是阴天,虞梦就坐在院子里支着下巴看闵燃忙来忙去。
直到闵燃手中出现一件眼熟的小衣,虞梦身体一震,立刻站起身来三步并两步跑到闵燃身边,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衣服。
“这个我自己洗!”
虞梦手中拿着的,正是她昨晚弄脏的小衣,上面还沾着血迹。她本来是打算等她稍微好一点再自己洗的,怎么被闵燃翻出来了?
这么私密的衣服出现在闵燃手中,虞梦脸色有点微红。
闵燃神色淡然地说道:“李婶说你这几天不能碰冷水。”
虞梦:“我,我可以等那个完了再洗。”
闵燃看着虞梦,没有说话。但虞梦一看他那个眼神就知道他想说什么。
她的月事一般七天。带血迹的小衣放七天,她真的能忍?
闵燃了解她。她确实忍不了。
她退了一步,说:“等明天我好些了,我可以烧热水洗。”
闵燃夺过虞梦手中的小衣,虞梦还想伸手抢回来,“哎!”
闵燃却不给虞梦机会,直接放进洗衣盆按入水中,声音依旧淡淡的,但虞梦仍从他的话中听出一丝嘲讽:
“用热水洗衣服?虞梦,资产阶级也没你这么奢侈,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你!”虞梦气极。
这人真是!关心人也不知道好好说么?非要这样阴阳怪气?
被闵燃这么一怼,虞梦觉得自己都被气得精神些了。她正准备还口,就听院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小虞,你在家么?”
虞梦过去打开门,门口站着两个人,白佩兰和李永红。
虞梦惊讶:“你们怎么来了?”
白佩兰脸上带着些焦急和担心,她拉过虞梦的手,“小虞,我们听说了昨天的事,你没事吧?”
虞梦了然,“进来说话吧。”
她把白佩兰和李永红带进堂屋,经过院子时,两人正巧看见闵燃坐在院子里洗衣服。
“闵燃同志也在呀……”白佩兰跟闵燃打了个招呼,视线不经意落在闵燃手中的衣服上,她不由得楞了下。
她没看错的话,闵燃手中搓洗的小衣,应该是虞梦的吧?
虞梦给她们一人倒了一碗水。还好昨天买了新碗回来,不然今天都没多的容器装水。
白佩兰:“小虞,你别忙了,我们不渴……”
李永红也赶忙说道:“是呀小虞,我们就是来看看你,你怎么样,没事吧?”
“没什么大事”她扬了扬脖子,“闵燃来得及时,就是脖子被掐了下,已经快好了……”
白佩兰捧着虞梦的脸左看看、右看看,确认没有别的伤,她才松了口气,“还好没出什么大事,小虞,你不知道,今天听到张队长他们说起这事,我们都快吓死了。”
“早知道昨天晚上我们就该送你到家后再回去,不然你也不会遇到这事,昨天吓坏了吧?”
李永红也接茬:“是呀,还好你没出事,不然我们心里真的内疚死了……”
虞梦安慰她们,“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她像是想起什么,问道,“对了,那个人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