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虞梦心里有点闷闷的、堵堵的,隐隐还有丝愧疚。“反正……以后你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闵燃毫不在意:“哦,好。”
虞梦一看就知道他没有把她的话放心上,一张小脸气鼓鼓的:“我说认真的!”
虞梦刚起床还没来得及梳头,头发睡得乱糟糟的,配上一张气鼓鼓的小脸,像只炸毛的波斯猫。闵燃看得心里痒痒的,忍不住揉了一把她毛绒绒的脑袋,拿了一包桑葚和树莓去了厨房,“嗯,我知道了。”
虞梦:……
他在敷衍她。她看得出来。
虞梦心里叹了一口气,把桌上的桑葚和树莓拆掉树叶,用竹篮子装了起来。满满一竹篮,不知道闵燃找了多久,摘了多久。
桑葚和树莓装好,她准备把背篓放到院中,一提起来,发现背篓底部还有东西。
虞梦倒出来一看,是些蘑菇,根上还带着泥。具体是什么蘑菇,虞梦也不认识。
厨房传来闵燃的声音:“虞梦,背篓里还有蘑菇,拿厨房来,我一起处理了。”
“哦。”
晚上吃饭时,桌上除了有蒸蛋,青菜蘑菇丁炒饭,还有一盘洗的干干净净带水珠的桑葚树莓。
虞梦先尝了尝桑葚树莓,入口一抿,果汁直接在口腔中爆开。她眼神一亮,“哇,好甜!”
野生树熟的果子就是不一样,九分甜一分酸,果味非常浓郁。
她把果盘往闵燃面前推了推,“闵燃,你也尝尝。”
“我不爱……”闵燃话还没说完,一颗桑葚就塞进了他的嘴里。虞梦的指尖擦过他的嘴唇,触碰到他的舌尖。他的身体陡然一僵,连心跳都慢了一拍。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虞梦期待地看向闵燃,“怎么样,甜吗?”
闵燃胡乱嚼了嚼,连桑葚的味道都没品尝出来就咽了下去。他压制住疯狂乱蹦的心跳,不敢看虞梦的眼神,低头扒了一口饭,低声道:
“嗯……甜。”
很甜。
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甜的一颗桑葚。
*
两人吃完饭,虞梦站起身准备收拾碗筷去洗碗,闵燃从她手中接过脏盘脏碗,“我来,热水烧好了,你先去洗澡。”
手上骤然一空,虞梦愣了一下,反射弧长的“哦”了一声,闵燃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厨房了。
她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嘴上勾起一丝浅浅的微笑,心情莫名地好。她将双手背在身后,脚步轻快地去房间拿换洗衣物。
等虞梦洗完澡出来,闵燃已经洗完碗,正拿着煤油灯在院子里捣鼓什么。
虞梦好奇:“闵燃,你在干什么?”
闵燃将一个开口小身子大的竹篓往腰上一背,“我出去一趟,你先睡吧,我会把门从外面锁上……”这样虞梦就不用等着给他开门了。
虞梦惊讶:“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闵燃拍了拍腰上的背篓,卖了个关子,“等我回来你就知道了。”
他再嘱咐了一句“把房门关好”便出了院门,虞梦“哎”了一声,只听见院门落锁的声音。
闵燃走后,家里突然变得安静下来。
白天几乎睡了一天,虞梦现在毫无睡意。
她坐在堂屋里,一会儿支着下巴望着煤油灯出神,一会儿趴在桌上数盘子里的桑葚和树莓。坐累了就站起来围着堂屋走一圈,时不时站在屋檐下,踮起脚尖望向屋外,看闵燃回来了没。
月亮逐渐爬上树梢,不知过了多久,虞梦耳朵一动,听见院门外似乎有脚步声。
她眼睛一亮,飞快出了堂屋,来到院中。果然听见院门开锁的声音。
她连忙迎上去,正好闵燃推门进来。
虞梦高兴道:“闵燃,你终于回来了!”
连忙上前想接过他背上的竹篓。
闵燃极短促地轻笑一声,“怎么还没睡?”又用手肘拦住她,“别碰,脏。”
一听“脏”这个字,虞梦手一顿,“哦……”真就没有上前了。
闵燃又轻笑出声。
虞梦栓好院门,跟在闵燃屁股后面回答他刚刚的问题,“我在等你呀,你没回来我睡不着……”
语气怎么听怎么有股撒娇的意味。
离得近了,虞梦听见竹篓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十分好奇:“闵燃,里面装的是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