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做中医药有两个原因。
一是确实是受他父亲的影响,他之前做的外伤膏、驱蚊止痒的药膏,都属于中医药类,里面的成分都是取用的山里随处可见的草本药材。
二是,中草药易得、量大而且不用花钱。他们之前下乡的民安村的后山就有许多中草药材,足以支撑他搞研究。他现在给国营饭店送菜,基本隔天就要下乡一次,采摘原材料方便又容易。
制药这事踩到了虞梦的盲区,她也不懂,不过情绪价值给足。
她拍拍胸脯,“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反正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饭后,虞梦去洗漱了,闵燃洗完碗后便坐在书桌前,专心研究起他带回来的书籍和药物样品来。
虞梦洗完澡后便想去叫闵燃洗,可见到闵燃一心扑在书籍上的背影,她又停下了脚步,转而轻手轻脚地回了房间,没有再去打扰他。
等虞梦擦完脸准备睡觉时,她发现他们的床好像有了些变化。
什么时候床上多了一个白色的蚊帐了?她记得她没买过呀!
那是闵燃买的?
想到今天早上她被蚊子咬得满身包的场景,虞梦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她踢开拖鞋扑上床抱着被子滚了好几圈。
闵燃怎么能这么体贴呢?
虞梦觉得跟闵燃在一起越久,她越离不开他了。
虞梦把蚊帐里的蚊子赶出去,再把蚊帐压实,不让一只蚊子飞进来。然后她就躺着床上等着闵燃进来睡觉,等着等着,她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闵燃才悄声进了房间,他掀开被子躺在虞梦的身边,带起一阵香皂的清香。
似察觉周边有人,虞梦熟稔地滚入闵燃的怀中,双手双脚如同八爪鱼一样扒在他身上不放,小声嘟囔着说:“几点了,你怎么现在才进来?”
闵燃亲了下虞梦的额头,将她紧紧揽在怀中,下巴靠在她的发顶。
“不早了,快睡吧……”
虞梦又嘟囔了一句,闵燃没听清,低头看她时,她又陷入了沉沉的梦香。
闵燃轻笑一声,吮了下她娇嫩的红唇,也阖上了双眼。
后来那段时间,闵燃仿佛又回到了在民安村备战高考的那段日子。
白天去乡下收菜、采摘制药原材料、给国营饭店送菜,晚上吃完饭后便坐在书桌前挑灯夜战研究中医药。
几个月后,对标县城销量爆款的新药终于研发成功了。
闵燃最开始是在下乡的时候先试着卖给农村老乡。因为闵燃的药都是中草药做的,几乎没有什么成本,所以卖的价格比县城药店里的药低。效果好,价格又低,闵燃的药在老乡中获得一致好评。找他买药的人越来越多,一度供不应求。
于是闵燃加大了产量,不收菜送菜的时候就在家做药,趁下乡的时候再偷偷卖药。
这个时候私下卖药属于投机倒把,安全起见,闵燃的药暂时只在农村销售。可就算这样,靠着卖药,闵燃一个月赚的钱已经比他之前那些年赚的钱加起来还要多了。
这天去农村收菜顺便卖药回来,他照旧去给国营饭店送菜,送完后闵燃拿到了这个月的工资,虽然不比卖药的钱,但加起来几个兜都撑得鼓鼓的。
走到国营商店门口,他突然想起几个月前在县委门口看见李春来手中要送给虞梦的雪花膏,闵燃停住了脚步,转头进了国营商店。
他很少来国营商店买东西,更别说买女性用品了。走到卖女性化妆品、护肤品的柜台,别说其他人投来异样的眼光了,他自己都觉得别扭。
不过他平日里就是个不形于色的人,高兴不高兴、尴尬不尴尬也看不太出来。
售货员问他:“同志,你想买点什么?”
闵燃轻咳一声,“有女性用的护肤品吗?”
“有。”售货员指着柜台上的货品,“这些都是,你要哪种?”
闵燃一眼扫过去,他都不认识的。
售货员看出来他不知道怎么挑,就给他介绍:“这是香脂,滋润皮肤的。这是友谊牌雪花膏,哎哟,卖的很好的,很多姑娘都用这个,这是……”
友谊牌雪花膏?
闵燃看着有些眼熟的包装盒,这不就是李春来想送虞梦的吗?
“拿一盒。”
他又回忆起虞梦常用的护肤品外壳,“再拿这个和这个。”
售货员没想到闵燃还是个大户,这么爽快,一来就买这么多。平常那些小姑娘买一盒还犹豫纠结好久呢。
她连忙喜笑颜开。
“哎!我这就给你包上。”
她一边包一边恭维闵燃,“同志你是买给爱人的吧?我一看啊你就是个疼媳妇儿的,当你爱人可享了八辈子的福喽……”
想到虞梦,闵燃眼底都柔软了。
“是我的福气。”
售货员没听清,“什么?”
闵燃:“没什么。”
成为虞梦的爱人,是他的福气。
售货员眼睛一转,说:“像你这么疼媳妇儿的可不多见了,你说你长得这么俊,媳妇儿一定也很好看吧?我跟你说,越是漂亮的女人越在乎自己的脸,这护肤品啊一分钱一分货,用在脸上是好是坏立马看得见……”
她左右看了眼,“小伙子,我看你也是有能力的,我们这刚上一种高档护肤品,一般人我都不拿出来的,你要不要看看?”
闵燃心中一动,“什么?”
售货员神神秘秘地掏出钥匙,从柜台下拿了一个红色包装、镶着金色花纹的精美盒子出来。
“可露美!听说过没?大城市里有钱女人都用这个,一盒70块呢……”
一盒70块?
闵燃挑了挑眉,确实不便宜。
售货员:“怎么样?要不要给你爱人带一盒回去?你爱人要是看见这个,一定高兴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