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妈妈在后门把守着,手心手背都出了汗。
“小姐,你们快些,我听到有人来了。”
程鱼把账本藏到包里。
罗芷音道:“赵妈妈也一起走吧!”
赵妈妈道:“小姐,你不用管我,快走吧!”
程鱼道:“罗小姐快走吧!”她还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也忒刺激了些,此时恨不得脚底抹了油,大变活人到衙门里。
她拿完账本,赵妈妈带着从小路送出来。
罗芷音见赵妈妈走到后门突然不动,问道:“赵妈妈?”
赵妈妈道:“小姐,你快走吧!走得远远的,千万别回来!”说完‘砰’的一下把门关上。
罗芷音拍了拍门道:“赵妈妈!赵妈妈!....”
赵妈妈回到屋里,趁外面的青衣不注意,将屋里倒满油,这几日小侯爷一直在找账本,还好她将账本藏起来。
她举着烛灯,“小姐,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哐当一声,火光冲天。
罗芷音看到漫天的火光,顿时明了。
还不容得程鱼开口安慰,迎面突然有人呵斥道:“你们两个干什么的?”
“不好!快跑!”程鱼把罗芷音从地上拉起来钻进人群狂奔,她以前也是八百米的冠军没想到来到这里,很久不曾锻炼了,双脚已经发软,往后一看,那几个人还在不停跟着他们,要是落到他们的手里这案就难翻了,得想个办法才是!
罗芷音不曾走过这么多路,这个曾经她讨厌过的女子竟然没有丢下她。
陈郎啊!你负了我,我捅你三刀,你的身子也不如从前那样健朗,也算是还清了我对你的情谊,下辈子我还要与你纠缠不休!
“来人给我抓住她们!”
她松开了手,把程鱼推开。
“罗小姐!?”
程鱼手上突然一松,想回去寻人罗芷音已经被人流挤走不见了。
她想回去找罗芷音,刚走到桥上,发现河边围了很多百姓。
“这谁家的小姐?”
程鱼挤过去一看,地上躺着一个人,等到看清面容的时候,她不由得跪在地上。
她什么时候……
她伸手去探罗芷音的气息。
已经……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杨鲤接到消息立马赶了过来。
由于周围的人太多,很多人没有看到真相,罗芷音被仵作断定自杀投河。
好在杨大人并不这么认为,在某一方面与她一致。
程鱼和杨鲤再回到衙门,天已经黑透。
罗芷音不可能投河寻死,一定是有人杀了她。
夜下,昏黄的灯光映在杨鲤的清俊的脸庞上,遮住他半张脸。
杨鲤轻声道:“你表哥醒了,陈家已无事,本官让人送你回府。”
程鱼心里不是滋味,低头抠着指甲缝,哽咽道:“我还有事……现在不能回府。”
杨鲤正色看着她。
夜晚的风吹动了他的衣袍,月光照耀少女的脸颊,脸两侧通红,她咬着嘴唇,越往后说,声音越发小,还带着令人察觉不到的颤音。
程鱼道:“杨大人记得十天前那场大火吗?罗镇背后的人还没有揪出来。”
杨鲤知道,可现在没有证据,一切只能等罗镇定罪后查到罗府多年来的账本。
她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
程鱼把前后发生的事同杨鲤讲了讲。
她由于太过着急,心情也十分凌乱,语言组织能力还不如街头的长舌妇,只能东扯一句,西扯一句,迷糊到她自己都不知道讲了什么。
杨鲤默默地听完,脸上也没有现露出任何不耐烦的表情,只是静静地把她提供的线索理清后,也听出了所以然。
本来他也是打算去罗家找账本,结果半路听到有人落水的消息。
“不难,高侍郎也正被这件事困扰。”
程鱼道:“不知道刑部的高侍郎走了没有,现在账本在我这里,我把它交给杨大人,希望杨大人侦破此案,揪出幕后黑手。”
杨鲤停顿了下,缓缓道:“你表哥还在等你,他似乎有话要同你说。”
刚才他也是奔着罗家的账本来的,罗家经商多年,估计结识不少官员,这账本里说不定有关当年他父亲的线索。
他不想落到别人的手中,可这是程鱼与罗家小姐拼死拿来的,他不能拿着去邀自己的功。
可临时听到有人落水,出了人命,青衣来报是个女子。
他当时来不及思考立刻调马去往失水女子的地方。
说到陈廉,程鱼想到了什么,她是民,这件事牵扯到官员,民告官要吃杖,她可不想被打。而府尹是杨大人的上司,身份很不方便。表哥有功名,何况与罗陈两家的事也有关,只有他适合做这样得罪人的事。
程鱼道:“多谢杨大人提醒,我现在就去。”
程鱼跑到侧堂,见表哥已经起身,脸色很憔悴。
陈廉和陈永富被关在厢房,因为还未结案,陈永富合陈廉暂时挪出来治伤,也算是一脚踏出了鬼门关。
“表哥,罗芷音她……”
陈廉道:“我知道……杨大人他都跟我说过了。”
“这都是我的错。”
程鱼点点头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陈廉看了看账本,里面全是罗家历年来贪污受贿的证据,这样的东西,表妹她一定废了极大的力气。
她身上还受着伤,都是为了他奔波劳碌,而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他道:“快去叫杨大人来,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他说。”
杨鲤正在处理剩下的公务,刚刚把笔放下,便听到照顾陈廉的下人来道:“大人,陈公子说有重要的事要见大人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