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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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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正平抿了口茶道:“你以为他能独善其身?匿税这种大事,一旦查出,三族不保。”

赵禀钟没想到严正平也来了,他可是皇帝身边的人,那岂不是皇帝也知道了?

高侍郎道:“拖下去!”

赵禀钟挣扎道:“姓杨的!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上官厥没想到这回竟来真的,这个时候母亲也救不了他。

上官厥的案子留在了最后。

“上官厥,有人举报你奸污良家妇女,可有此事?”

上官厥道:“当然没有,这件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高侍郎也不想与他费口舌之争。

后面的罗镇穿着囚衣上前道:“就是他!是他害了我女儿清白。请官老爷做主啊!”

上官厥道:“明明是令爱勾引,况且她也同意,什么叫我逼迫?”

罗镇哭红了脸道:“我女儿虽任性了些,但她还不至于做出这样的糊涂事。那日明明你和我商量好了,我替你筹钱,你要保证我女儿。可你却没有信守成若!”

上官厥道:“罗老爷,你若不信可以问问你家仆人,她可以作证。”

程鱼这天也没闲着,也在搜查与侯爷相关的证据。

杨鲤拱手道:“侍郎大人,下官有人证。”

高侍郎拍了拍惊堂木道:“带上来!”

程鱼带着一位婆子走了上来,跪下道:“大人,我可以证明是上官厥害了罗家小姐。”

高侍郎道:“你怎么证明?”

她看了一眼上官厥,罗芷音身上的病,一定是上官厥带的,只是这种事怎么说呢?

她抿了抿唇,有些为难。

罗镇看她一言难尽的模样,扑腾一下跪在地上对着她不停磕头道:“程姑娘,之前是我猪油蒙了心对不起你们陈家,芷儿是年轻不懂事但她绝无别的心思啊!她现在吃了自己的果报,也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有教好她,现在唯一心愿....就是惩戒这个始作俑者。”

她看着地上一片的血迹,他恐怕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去世了,算了这件事还是不要告诉他了。

程鱼道:“罗芷音身上染上了一种奇病...只要脱掉上官厥的衣服就可以证明。”

严正平闻言嗤笑了一声道:“这位姑娘你为何如此笃定上官公子身上一定会有那种病?”

此话一出,上官厥脸上的讥笑更盛了,“小娘子,若我真得了这病,只要谁碰了我就会染上,可我偏偏没有。”

她眉头一皱刚上前了一步,一道高瘦的身影挡在她的面前,对上他的目光,他轻轻地向她摇了摇头。

对于程鱼来说男人不穿上衣,穿个短裤脚踩个拖鞋,倒是在从前都见惯了的,只脱一个衣服没什么。

杨鲤道:“下官想请大夫来验一验。”

严正平把茶碗摔在桌子上示意他十分地不满,“杨推使竟然会听一个小女儿家家的话。”

杨鲤拱手道:“哲夫成城,哲妇倾城’,女子若有奇智,便是倾城之才。程姑娘说的也是下官所惑,之前下官在人牙子哪里找到罗姑娘被拐卖的地方,据人牙子所交代,与他交易的那个人,正是上官公子,而且上官公子经常托小厮在药堂买药来治身上的病。”

严正平脸色十分不好,刚刚这个姓杨说的话他听着十分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说过。

小时候他还是严家的公子,在学堂读书有人也常常念叨此话。

旁边的小太监把他的茶水添满,他烦躁地举起茶往嘴里送,嘴唇被茶水烫到,他微微皱眉朝中间看去,那人站得笔直,一脸肃然的模样。

今天他是来替圣上摆平这件事,这上官厥虽然是公爵候的养子,可圣上爱重先皇后,这又是先皇后的娘家人。

不过这上官厥在上京的风评一直不好,若此时还光明正大地纵着....

高侍郎看了一眼严正平,见他没有说什么话,随后道:“准了。”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罗镇又重新被抬到地牢,医馆的大夫走过来道:“草民拜见官老爷。”

高侍郎道:“上官公子什么病?”

“上官公子得的是一种花柳病。”

衙门的仵作道:“小的刚刚检验过罗小姐的尸首也是这种病...”

程鱼松了一口气。

高侍郎道:“把上官厥押上来!”

上官厥嘴里念叨道:“都是那贱人的错!.....我是公爵的儿子,我爹一定饶不了你们。”

程鱼忍不住道:“你杀了人现在谁也保不了你!”

高侍郎哼了一声,把一封书信扔给他,“这是昨夜公爵候给本官的一封信,上面说让本官把你这个大逆不道的养子处置掉。”

上官厥道:“不可能!不可能!我为他们二老做了那么多事,凭什么!凭什么!”

“我还有同谋!”

“公爵的三房的儿子也跟我干了不少好事...”

高侍郎脸上没有了耐心道:“还愣着做什么,都给我拖走!”

程鱼知道这里面水很深,想来一定是陈家财大招风,退堂后她没有走偷偷找罗芷音的尸首。

她看了看,罗芷音是大家闺秀葬礼不能草率,可是罗家已经没有了人。

她来找杨鲤,是想替罗芷音办下葬的事。

杨鲤道:“陈公子交代过,罗姑娘的事他很抱歉,后事由他来办,你不必担心。”

程鱼点点头道:“多谢杨大人,你真是一个好官,今天多亏了大人在,我实在没想到连顺天府府尹竟也是帮凶之一,可恶!这个府尹是不是老职场霸凌你!”

他沉默了很久道:“...没有。”

他的目光移过她的手,上面还缠着白布,透着血迹。

她朝着杨鲤鞠了一躬道:“......之前是我揣测了杨大人,改日我一定会登门道谢。”

他应该谢谢她才是,“程姑娘不必客气。”

他顿了顿又道:“本官还有件事想问程姑娘。”

他的手在桌子上蜷了蜷道:“程姑娘那天在火场说的诗句是从哪里听来的?”

程鱼道:“当然是在课本上老师教给我的啊!”

杨鲤心口一顿,猛得从椅子上坐起,动作大到砚台都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敢问程姑娘师从何人!”

他不敢想竟然还有人在背后默默追随着父亲,传教父亲的诗句,心中众多疑虑腾空升起,程鱼的先生....这个人是不是父亲生前的友人?

程鱼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几步。

她突然感觉不对,赶紧改口道:“不对,不对!”

“是...是...”

她刚才一时口无遮掩,她说的老师跟这个时代的先生大有不同,他这样激动是不是想起了谁?

但说出的话如泼出去的水,该怎么圆?

院子里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狱卒跑过来道:“不好了大人,罗镇在狱中自尽了。”

这个罗镇竟然自尽了!

在大明还没等到刑部的人定罪犯人就自尽死去,属于失职。

她眼珠子看向杨鲤,果然那一张脸,变得十分不好看。

程鱼见他又忙了起来,赶紧溜出来,吐出一口气。

真别说!

她刚刚看杨大人的样子,就跟审讯什么犯人一样。

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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