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正平道:“那个贱人还活着,多亏了陛下仁慈留她一命。”
祯和道:“十年了,也该有个了断。”
严正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奴婢知道了。”
他负手走出宫殿,看向天上的云,“还是挑个好一点的天送曹贵妃吧!”
程鱼这天在煎药,大门外突然闯进几个太监。
严正平穿着一身蟒袍走过来,“哟,在煎药呢?”
“看来你把她照顾的很好。”
“我再问你一次,到底想好了没?”
“奴婢不知道严公公在说什么。”
严正平此时已经没有任何耐心,他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拽起。
她离他的脸很近,冷冷地看着她,“听不懂是吗?”
“你放开我。”
严正平踹开门猛地将她拉进去。
“你干什么!”
“跟我进来!”
程鱼指甲抠着门框,“我不要!”
严正平朝金公公道:“掰开她的手。”
“放手!”
金公公走过来将她的手从门框上拉开。
“来人啊!”
“你要做什么?!”
严正平指着床上的人,“把这碗药给她灌下去!”
“我不!”
“你在发什么疯?”她一手拍开了那碗药,褐色的药汁流在他的衣袍上。
床上的人迷迷糊糊中突然醒来,此时她见一位长着一张标准的鹅蛋脸,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看起来非常老实周正的样子的宫女。
“她去哪里了?”
程鱼知道她问得是谁,声音十分清脆道:“她不在这里当值了,现在只有我陪着娘娘。”
严正平走过来,“曹贵妃,不知你还记不记得我?”
曹贵妃睁大眼睛,“你!是你!”
严正平哼了一声,程鱼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他在哼什么。
严正平道:“我奉陛下之命,前来‘看望’娘娘。”
与其说看望还不如说是来杀她。
曹贵妃看向窗外,脸上的肉已经瘪进去了,笑得凄惨,“....我是冤枉的。”
她说的声音很小。
程鱼想凑近听,“娘娘,你说什么?”
严正平道:“冤枉?”
“我是冤枉的...”
“现在说这个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曹贵妃道:“陛下打算如何处置我?”
严正平招了招手后面走过来几位太监其中一个手里拿着绳子。
“娘娘放心,一点不会痛苦,到了黄泉路上跟阎王爷喊冤吧!”
程鱼这时候想走出去,可是严正平却拉住了她,在后面掐住她的脖子
他的声音很轻,“看好了。”
她闭着眼睛,可严正平这个人哪能让她如意?
他掐着她的脸,“看好了!”
曹贵妃被绳子勒住,一张美丽的脸变得狰狞,她喉咙咯吱咯吱几声,挤出几句,“我……是冤枉……”
话音刚落,她两眼一翻,顿时没了气息。
程鱼感觉到手上一松,她如一滩水一样浑身没了力气。
太监拿起一张草席将她的尸首卷了起来。
她后背竖起了汗毛,在心里把严正平骂了几十遍。
这个死变态。
纯属折磨人为乐。
他的表情像是看到了极有趣的事,无声地在她背后站着,“我再问你一次考虑的怎么样?”
程鱼忍不住骂了句,“你这个变态,她都说了自己是冤枉的,你们滥杀无辜一定会遭报应的!”
严正平反而笑的更加浓烈,“是她该死,怨不得我。”
“若你敢忤逆我,你也是这个下场!”
程鱼往后缩了缩,刚才的恐惧还并未消散,“我……我。”
“快说!”
严正平道:“你不说,我有的办法让你说!”
“我说,我说!”
“我愿意听你的…话...”
严正平凑近了些道:“大声些,听不到。”
她吸了吸鼻子道:“我...我愿意.”
严正平看她乖顺的样子,轻轻地揉揉她的脑袋,眯着眼,笑得十分地开心。
他的声音十分轻柔,“这就好,只要乖乖的听话,我不会亏待你的。”
她的手抑制不住的抖,牙齿也在来回打颤,“你,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严正平哄孩子的口吻道:“乖,只要听我的话,保证你平安无事。”
程鱼回到值房久久睡不着觉,严正平为了逼迫她,吓唬她竟然用这种方法,可怜曹贵妃死在还在喊冤。
到了晚上程鱼连忙钻到被子里,饭也没吃,肚子饿得难受,脑子里全然是曹贵妃被绳子勒死的模样。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自不量力了,太过于倔强,从一开始就错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