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正平道:“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收下赶紧走人,二是就这样两手空空地回去,你自己看着办吧!”
程鱼有些恼怒,那她以后岂不是都要在他的掌控下?
程鱼道:“我不止要买药,还有其他东西,要不你让我出宫,我自己去。”
严正平道:“不行,宫中有规定,宫女不能出宫,你若是想买什么不如交给夏年。”
程鱼道:“你!...行!”
严正平根本不管这些,他把宝砂放在桌上,“对了,明日皇爷要查你的记事薄……”
“为什么?!”
程鱼眼睛睁得大大,“查那个做什么?!”
严正平眉头一皱,他说话从来没有被人打断过。
“又不止你一个人,皇爷做什么事还要问为什么吗?”
“还是你写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程鱼道:“当然没有!”
她的薄记上记得都是公主一些起居,无聊的琐事,她嫌麻烦,直接详略记下,或是用两个字直接省略中间的文字。
今晚怕是要通宵补全……
严正平抬头看她,眯起眼在她脸上巡视,“是不是你偷奸耍滑缺了什么?我劝你今晚不要偷懒,快些补全,听到了吗?”
“我知道了。”
程鱼抽出那张银票,“我走了!”
“等等。”
又怎么?
严正平道:“这件事还是交给夏年出宫给你拿药。”他顿了顿又道:“你且等我几天,我亲自带你出宫,到时候你想买什么都可以。”
程鱼眼睛一亮,能亲自去是好事,她当然乐意,可是若严正平跟着就不是那么好了。
程鱼拒绝道:“我也可以自己去,不用劳烦严公公陪我。”
他不就是怕自己拿着钱买些毒药,做些其他事情。
严正平抽走她手里的宝砂,“这容不得你商量。”
程鱼白来这一趟,灰溜溜地走了。
她回头望了一眼后面的司礼监,靠他肯定没什么指望,只可惜她那一匣子的钱,现在得重新攒钱,她记得玉兰姐在宫里绣衣服,然后再找些婆子送出宫外,攒了不少的钱。
虽然少,但蚊子腿也是肉。
申时,椿和胡同。
杨鲤换下官袍,着一身云水蓝色的直身。
文庆道:“这身颜色洗旧了,公子怎么还拿来穿?”
闻言,他低头看了一眼,“不妨事。”
杨鲤道:“对了,你以后帮我买些...”
他还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
文庆道:“公子?”
杨鲤道:“核桃酥和甘露饼。”
“以后都要?”
“嗯。”
文庆想他家公子一直吃得很少,从不爱吃零嘴,难道是给阿楠?可阿楠最近不吃晚饭,姑太太那边发话要控制她的饮食。
杨鲤从袖子里拿出三两银子放在桌子上。
文庆道:“公子,这个月的月钱已经给过了。”
杨鲤道:“这是另补给你的买点心的钱,我出了。”
文庆见公子这样大方便没说什么,只是疑惑这是干什么?
倒是王婆婆从后院走过来道:“文庆啊。你快来下!”
文庆道:“怎么了?”
王婆婆瞟了一眼书房道:“刚才姑太太说了,要给公子做几身衣裳。”
文庆想起公子二月开春的时候去当了监试官,朝廷发的五十两赏银,全给了姑太太和阿楠做补贴用,他们平时花销不多,姑太太也很节省,倒是给他娘两挺多,他得多替公子想着,当年要不是公子在人牙子那里见到了他,恐怕他要跟着不好的主子。
文庆道:“娘,我也刚要与你说,公子的衣服确实旧了,这天也快热了不能穿以前的衣服了,儿子这里有二两钱,娘拿着。”
王婆婆年纪大了,婉娘眼睛不好,她其实想与文庆商量着找其他人做这件事。
王婆婆接过钱道:“这么多!文庆你哪儿来的钱?这个月的月钱不是给过了?”
文庆道:“这是杨大人这个月多补给我们娘两的钱。”
王婆婆道:“你这孩子,快还回去,平日里你我拿两份就够了,不能多要人家的。”
文庆道:“娘,你想什么呢,既然姑太太发话了,要给公子做衣裳,这二两,娘就拿去买些料子。”
文庆想公子如今现在不一样了,是圣上的侍读当然要穿体面些。
文庆傻笑道:“做好看点、气派些就行。”
王婆婆道:“行,一会儿我到街上看看去。”
做衣裳这种事一般都是女眷的活,现在家里女眷少,要么是在成衣铺里买大户人家卖掉的穿过的衣服,不然便是在当铺里买些布衣。
可后两者,杨公子是贵人,又在中枢任职,穿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不过王婆婆认识一些小道,她记得以前给一些体面的几乎人家做过厨娘,东街的李妈妈家也是在上京当官,不过也是芝麻大点的小官,可是他家的主人却穿得十分大气。
王婆婆听李妈妈说,她是跟一些宫里的人做交易,宫里的一些宫女会些手艺什么的,都会绣些花样和网巾头巾、甚至还有些里衣小裤拿出来偷偷卖,料子比那成衣铺的还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