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公主走进火坑,公主也并非刁蛮,十几岁花朵般的年纪,不能就这样凋零。
她现在是女官,能为她争取到渺茫的机会,也许经过她的努力找到一个身体好,能为公主解闷的驸马呢?
她就算是一点渺茫的希望也想试试。
程鱼搭在永宁的肩头道:“别害怕了公主,有我陪着你,你忘了?我是你的女官,到时候驸马由我来筛选!”
永宁眼睛红肿道:“那我不要丑的、没有文华的、身体不健康的、油嘴滑舌的也不要!”
程鱼掏出笔记本,“好好好,这些都记下。”
永宁冷哼一声又拿她来取笑,随后叫来翠儿道:“把本公主库房的绸缎还有一些轻纱都送来给程尚宫。”
“这些都是给你本公主找驸马的定金,本公主不会让你白帮忙。”
程鱼跪下道:“奴婢谢公主,但是奴婢不能收,平日奴婢就依仗公主的照付....”
她这些东西很想要,她可以全部拿来裁成衣服卖出好价钱,平日公主给她的布匹都是她看不上的下等料子,再加上她辛苦服侍公主,所以拿在手里心安理得。
可是,可是她不确定自己能否成功,能不能改变历史,万一她成为了把公主推向死亡的深渊,那她真的要死一万次也不能谢罪。
永宁不耐烦道:“平时高丽那么贵的布料你都拿去了,怎么这会儿不行了?还是说你也没有信心帮我找到一个合我意的夫君?”
程鱼道:“公主,奴婢....只能尽力而为,其实奴婢看人也不准,若不成,只怕公主会怨奴婢...”
永宁道:“你放心吧!不会有这样的事,再怎么说还要过父皇那一关,若我受了委屈,他们会给我做主的。”
程鱼还是不肯起来。
永宁放了狠话,“若再不起来,你以后别在景阳宫当值了,去皇后那里当洗脚婢吧!”
听到这话,程鱼蹭的一下站起来,她在公主这里当值还可以随意吃东西,讲学累了还可以坐在哪里休息,这里多轻松啊!
程鱼道:“我起来了公主。”
永宁道:“翠儿,把库房的东西都给程尚宫拿去,记得千万别惊动了其他人。”
翠儿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这时,另外一个小太监走过来道:“公主,午时末了,小殿下要去东宫,讲官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永宁道:“知道了。”
程鱼去次殿叫醒朱弘瑾,隔着屏风轻声道:“殿下?讲官都来了。”
这是应付小孩子赖床的方法,通常小孩都会害怕老师,只要不听话立刻拿这句话来唬,百试百灵。
可没过多久,她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悉悉的穿衣声。
朱弘瑾道:“程尚宫?”
程鱼走进去一看,发现小太监已经给他已经穿戴整齐。
“怎么了?”
朱弘瑾道:“程尚宫上次是不是因为我的原因,父皇才把你从我身边调走?”
程鱼牵着他的手道:“为什么这么说?”
朱弘瑾道:“上次我身边的奶娘那天在书本上帮我识字,结果父皇听了,当着众人的面给她打死了。”
程鱼道:“打,打死了?”
原来那天皇上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把她留在文华殿。
午后的烈阳照在程鱼的身上,从景阳殿一路走到这里。她身上厚厚地裹上两层衣服,可还是感觉寒冷,后背出了一身冷汗,如被绳索勒住脖子那般,她喘不来气,如今想来那天要是她没有答应,她会是一个怎样的下场,在后宫中直接查无此人?
朱弘瑾仰头看着她道:“程尚宫?”
“嗯?”
朱弘瑾道:“你怎么哭了?”
程鱼脚步一顿,伸出右手抚了下脸,手掌上有一颗泪珠,“我没哭。”
朱弘瑾道:“程尚宫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乱说话惹你和长姐不快。”
程鱼道:“小殿下不会惹到我。”
朱弘瑾道:“长姐的朋友也是我的姐姐,我喜欢长姐,也喜欢程尚宫。”
程鱼摸了摸他肉乎乎的脸蛋。
朱弘瑾被小太监牵着手,还不忘回头道:“等我回来,程尚宫要给我讲故事。”
程鱼牵强地笑了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