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上天给过我机会吗?”
他也在想为什么上天没有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只要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劝父亲离孟兴越远越好,这样他的族人都还在,他可以像其他公子一样回到家里和亲人团聚,过节的时候不再孤戚戚的一个人。
如果老天爷对他公平,他可以看到妹妹出嫁了。
她竟然跟他谈公平?
严正平定了定心神,“只要你帮我,你想要的我全部给你。”
他从怀里掏出几张地契还有一把钥匙放在桌子上,“这是我多年攒下来的金银财宝还有在各地买的宅子,只要你肯帮我,这些我全都给你。”
程鱼道:“我不要!不要!我希望的钱来的正,我才不会要这些来路不明的钱,只有自己挣的钱才是安心。严正平、严公公,我是爱钱,但是今天若是收了,岂不是和你一样会遭到因果报应。”
严正平道:“我?我怎么样?和我一样又怎么?”
程鱼道:“这些钱无疑都是一些大臣贿赂你,再不是搜刮民脂民膏得来的,我如果真喜欢作何来皇宫当女官。”
“我希望,是我靠双手去挣的,而不是残害别人性命得来,那样得来的钱我不会像严公公一样花得安心。”
严正平双手掐着她的肩膀吼道:“你以为我想?在你眼里我就是没有做过一件好事?我就是个坏人?”
程鱼挣扎道:“起码在我面前是!”
严正平道:“你以为你保护的那个人,他就是什么好人了吗?”
程鱼痛苦的捂住耳朵,“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她不想在听这些了,为什么她周围的人那么可怕。
为什么都要逼着她做不喜欢的事。
严正平拽住她的肩膀道:“你必须要听!你以为我为什么变成这样。”
程鱼抽搐道:“是为了钱?”
严正平一怔突然松开她,摇头放肆大笑。
她扑腾一下坐在地上。
“我家里三百多口人,我爹曾是大名鼎鼎的内阁首铺,在上京每逢过年的时候,门槛都要被人踏破的程度,可谓是名利双收,顺风顺水,结果呢,全因为那个姓孟的给害了,孟兴和我爹是知己,两家走得很亲近,那个时候,在我爹的治理下天下太平,官场一片正气,清廉人士比比皆是,直到孟兴手下的一名门生上给先帝上了一道折子,说我爹兵部尚书有谋反之心。”
程鱼喃喃道:“....之后呢?”
严正平讥笑道:“当时先帝本就多疑,一旦沾上这样的罪名,弹劾的折子蜂拥般的丢到皇爷跟前。皇爷一怒之下将人都抓了起来,三百多口人凡是跟严家沾亲带故,都关了起来。”
程鱼对这段历史记载几乎是空白。
程鱼不明白道:“那这和孟兴有什么关系?”
她不相信,但历史记载上的孟兴并不是这样人。
严正平道:“当然有关系,若不是他指示范永,我严家怎到如此地步?”
“你不相信我?”
程鱼道:“当然不信,你有什么证据吗?”
严正平道:“你是刑部的人?要为我翻案?”
莫名其妙?
“不是。”
“那你要证据有什么用呢?”
程鱼撇过脸不再看他,“你没有证据所以我不相信。”
严正平心中升起一阵滔天的怒火,看着面前的人极其可恨,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变成了求她办事的人。
他深吸一口,把那团火苗给强压了下去道:“你给我听着,孟兴指示自己学生的事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几年后有人在孟兴家中发现的,这件事人人都知道。”
程鱼道:“你自己也亲自查过吗?”
严正平道:“当然。”
难道历史上也会胡编乱造,孟兴不是一个清正廉明的人?
难道她记错了?
她的记忆可能会错乱,但她上课教学的老师不会撒谎吧?
经过这一连串的疑问,她好像有些明白为什么严正平要让他去杨大人。
他是在怀疑杨大人是孟兴的儿子?
“这,这根本不可能啊!”
历史上孟兴的儿子早就死了,就在祯和元年....
她突然想到太祖的组训,若是在祯和元年抄家的话,新帝登基,那天岂不是天下大赦?
严正平道:“什么不可能?”
程鱼道:“.....你找的是孟兴的儿子?”
“是。看来你也不傻。”
她当然不傻,只是有些反应慢而已。
可孟兴的儿子早就死了吧?
“当年那场大火....”
严正平笃定道:“他没有死。”
“所以你怀疑杨大人是孟兴的儿子?”
他现下也只是怀疑,并没有证据表明,今天他用徐良吉试探杨鲤,他并无任何反应。
严正平道:“该告诉你的都告诉了,现在你都知道所有事情,我有我不得已的难处,你可以帮我了吧?”
程鱼看向他,恍然之间,不太懂他说的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知道了就要帮你?你们之间的事,关我什么事?”
严正平变了脸色,“你说什么?”
程鱼道:“严公公算我第四次求你了,我真的很笨不会帮你报仇,对你的事我真的无能为力,你还是另找别人吧。”
严正平道:“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因果报应,那么我也不会让你去帮我,你好好自己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