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父亲竟然是程颂。”
他笑出声道:“就是当年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翰林小官?”
当初孟兴死后程颂写了诗来骂他,后来这个官员被他贬到徐州,这个小官在地方坐了一番政绩,他不计前嫌拉下脸皮不计千里想结交,但被这个小官骂了一通,好不生气。
还好当初让他死在了徐州,不然以后他回到朝堂上又是怎么样的情景,现在他的女儿竟然又回来了,跟他作对的人没什么好下场。
“爹,那要怎么办?”
现在程颂的女儿竟然回来报仇了。
范永道:“先静观其变试试,若不成再除掉也不迟。”
范阳嘉不满道:“为什么还要再等?”
他想起那天看见这个贱婢与严正平举止亲密,该不会两人的关系?
“我看此人是严正平有关系,说不定是严正平再被后指示。”
范永还在犹豫,按说一个女官实在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可是他们还是没有忘记今天圣上那一番话。
“话不能说太绝。”范永否定道:“严公公向来不插手朝堂上的事。”但是确实像是严正平做出来的事,他与范阳嘉积怨已久。
“这小宫女还要为父亲报仇不成?”
范阳嘉千算万算,没想到被一个小小宫女坑了。
这次不让她付出点代价,他不姓范,“是该给点教训。”
范永道:““我们先静观奇变在揪出她的幕后主使。”。”
范阳嘉呸了一声,“一定是严正平那家伙,那天也是他把画买走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程鱼还是不想坐以待毙,她想早些查明真相,一方面不再受严正平言语之间的胁迫,另一方面也为了自己的私心。
她在祯和哪里告了病假,以帮公主选驸马为由出的宫。
她拿出小铜镜子看了眼自己,镜中的自己眉毛画粗了些,扮作书生的模样,出宫前严正平给了她一个身份好不让人起疑,她想在王家找到当年证据,只是过去这么多年□□肯定把证据都消除了,但一定会有卷宗之类的东西。
她只有五天的时间,这几天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程鱼向上面的人作揖,“小的见过□□。”
□□漫不经心喝了口茶,“你叫什么名字?”
她笑道:“小的叫云达,是书厮老板叫我来的。”
□□没说话,站起来被身边的丫鬟服侍脱官袍,程鱼在不经意间看到了一个牙牌,还是象牙做的,上面刻着刑部几个大字。
“你是哪里的人?”
“小的苏州人,今年十六了,从小父母双亡,家里还有祖母何弟弟妹妹都靠我养活,日子难过,所以出来抄书挣些银两维持生计。”
□□又重新坐下来道:“你也是有孝心的,难为你这么小就照顾一家老小。”
□□又问道:“那一年中的功名?”
“回老爷,小的是在祯和七年的时候中的秀才,不过家里贫寒没办法继续拱我读书,所以就....”
□□到底没有怀疑什么,抚着胡子斟酌半天道:“竟比我那蠢儿子强。”
“写一副字给我看看。”
她接过侍女手上的宣纸。
她用毛笔在上面挥洒几下递给了□□。
□□看了一会儿,“行,就这般吧!”
“你看这银两,两本书二两银子,你看怎么样?”
“足够了!”
“你先出去吧!”随后他指着身旁的丫鬟道:“去,你带他去见公子。”
那丫鬟道了句是对着她道:“云公子这边走。”
程鱼见她们是从侧边的小门进去的,绕过正堂,“暧?你们家里还有客人在吗?”
丫鬟低声回道:“是,来找家主的。”
程鱼探了探头只是这王家绿叶葱葱把里面的人影挡了个严严实实。
这天休沐,碧空如洗一片蓝天,杨鲤正坐在正堂,他昨天在排查范家这几年的关系,发现这王家是和范家一起留下辅佐新帝的人,现在王家家主是刑部的人。
父亲失势的时候,王家与孟家关系密切,没想到王家投靠了范家,后来他们全家在流放的路上,遇到了范永与王家在一起看他们笑话,是也是后来他知道了范家才是幕后真凶。
文庆道:“王家这几年不曾与范家交往,好像是....去年王家儿子考科举,范家不曾在暗中帮忙,也有的说是王家不想自己的儿子投靠范永,所以这两家闹了不愉快。”
杨鲤道:“王家儿子明年三月下场?”
文庆说了句是,略有些嫌弃道:“他这个儿子文不成武不就,之前被选中为永宁公主的驸马,结果这王大人死活不同意,执意让自己的儿子走科举考官。”
王家藏了太多秘密,也许从王家能找到线索。
李家二房三房也都是刑部的人,明年春闱他们也有可能去贡院当监视官,他必须在明年三月前把这件事解决,不能再有舞弊的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