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鱼看后面长廊越来越近的影子,这些人估计还需要王星华有用不会伤他。
“你好好保重。”
他已经彻底昏过去了,事不宜迟她把东西往怀里一揣,往院子里最高的阁楼跑去。
王府的阁楼是三层,下面有屋檐,后面是挨着街道,只要顺着街跑到下一条小巷即可。
程鱼上了阁楼她破开门闯进去,顿时傻了眼,这些窗户都封死住,根本没办法跳出去。
这下完了。
她心里直打鼓,直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她马不停蹄地躲进衣柜,外面的杀手举着刀正到处搜人。
她缩在柜子里双手抱头,冷汗顺着腿根流在脚踝。
只是过了许久,脚步声突然杂乱起来,随后传来一阵打闹厮杀的声音。
她打开一个缝隙壮着胆子去看,发现这里除了一些脚印屋子里的人不在了。
程鱼松了一口气从柜子里走出来,还没合上柜子便被人从背后勒住脖子。
“救命啊!救命啊!”
本朝有个严律,若是邻里听到救命不来相助同样会吃杖流放等罪。
她越挣扎脖子上的绳子就越紧,手脚并用地把桌子上的瓷器都扫下去,双脚离开地面,直到她声音都发不出来,绝望之中她闭上了眼。
她觉得自己的气息越来越弱,脑中渐渐回忆起了各种各样的走马灯。
杨大人。
大概是心有所想,必有回向。
后面传来冷器刺入皮肉的声音,她脖子上的绳子松开了。
“没事了。”
她眼中升起水雾泛起红色,“杨大人,这是梦吗?”
杨鲤的心像是被撕开了一样,要是他再晚一步,这会儿怀里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不知道该斥责她还是该说些安慰的话。
他的嘴唇微微发抖,几乎用很大的力气压住内心起伏的情绪。
直到他的腰身一紧,她双手竟环着他的腰,他先是愣了一瞬然后紧紧将她抱在怀里,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昏死过去。
严正平满身血腥走过来,“该死,晚了一步,王星华不见了。”
他一边擦着脸上的血一边抱怨,直到看清楚杨鲤怀里的人,浑身像是被泼冷水般站在原地。
她怎么在这里?
杨鲤脱下外面的披风盖在她身上。
严正平冷声道:“你带她去哪里?”
“送她回去。”
他绷着脸,“你现在是外男,恐怕不便,坐马车去吧。”
他没资格强抢佳人,况且现在有件事更值得让他去做。
他坐在马上刻不容缓将一些残留的活口捉回去。
一时间,马车里只剩下 杨鲤和程鱼两人。
程鱼人在昏迷中却听到杨鲤和严正平说话,等严正平走后她拉着他的衣袖。
“杨大人,我不能去陈家,要是姑父和陈廉看到,以后就不会让我出去了。”
程鱼说完又昏迷了过去,直到意识清醒的时候,隐约间是有什么清凉的东西涂在脖子上。
杨鲤让马车停在椿和胡同,他先把她抱进书房用药膏把脖子上的伤痕遮住,床上的人细嗓轻呼了一声。
“别动。”
略微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擦她细滑的肌肤,脖子上都涂满了药,伤痕的地方微微发热。
帐子里都是他的皂角的清香,让人感到放松,但想到昨天他说过的保持距离等言语忍不住坐起。
“杨大人又救我一命。”她冲他甜笑。
他被这样的笑容感染吸引,眼睫微微一颤放下帐帘,收回手,“你先休息,明日我会差人送你回去。”
“等等。”
她掀开帘子,探出脑袋,“我明天不能回陈家,我想出城一趟……办点事情。”
“我同你一起。”
程鱼觉得两人去目标太大,一定会发现,再说万一是陷阱,范家人在附近做了埋伏该如何是好?
“……这不行,再说了你连去哪里都不知道,就不怕被我带进坑里去。”
外面的雨打着屋檐,他关好窗户不让冷风进来,“我知道。”
他俊目望着她一张震惊的脸,解释道:“你没拿好,掉在地上,我恰好看到。”
他竟然都知道了。
“我并非有意要隐瞒。”
王星华的父亲死前留下一本手札,里面都是范家这些年来做的恶事,王星华放在宅院里不放心,便放在了一个山庄里,那张图是去山庄的路线,只是不知道范家人会不会先一步到山庄设下埋伏。
这一场毫无胜算、有去无回的赌注。
他面色冷静道:“你放心我都知道,我一会安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