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胜拔出刀,“为难?还没有人能为难本官。”
“李胜!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李胜杀气腾腾院周围窜出很多侍卫,“陛下既然没有让三司定罪,也没有刑部的人来,你范阳嘉假传圣旨好大的胆子。”
范阳嘉气得脸色铁青,抬手道:“外面的人给我听着,看好这里谁要是敢靠近院子一步格杀勿论。”
程鱼看这个李胜还是挺有担当的,就是太滥情了些,婉娘要是有这样的依靠也不错。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明日就要升座举行朝会,再过几日就是太子登基天下大赦,而范永一家满门抄斩,弃于市井。
程鱼和丫鬟一路摸到了关押婉娘和阿楠的地方。
她们被捆了起来嘴巴也捂着不能出声,范永发现杨鲤的秘密,想用婉娘和阿楠的嘴扳倒沈如海和杨鲤。
其实这里的防范并不算牢固好在她跟在丫鬟一起,丫鬟是府里点多老人当初李家在盖房子的时候,与所旧宅子连在一起,李胜嫌弃它破的不成样子所以一直放着没管,只是当时修葺宅院的一个工匠,他把两座宅子的的墙捶坏了成一个大窟窿。
丫鬟小厮害怕李胜打骂所以一直憋着不说,没想到这个疏漏正巧用来混入李胜家里救出婉娘她们。
程鱼在他们用的水缸里下了迷药,看押她们的地方很多侍卫,要想不引人注目进去很难,直接把他们放倒了事。
她一路走过来,发现这里墙边都堆放的有火柴,还有很重的油漆味,她一个人带走婉娘和阿楠目标太大一定会被发现,不如搞点动静再走。
“失火了!失火了!”
前院窜起人声混杂着刀剑相撞的声音。
程鱼找到关押婉娘和阿楠的地方。
她先是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从小窗的地方钻进去给她们两个松绑,拿着沾湿的锦帕捂着她们两个人的口鼻,然后她抱起阿楠牵着婉娘逃到另一个地方。
“不好了,有人逃了?!”
“快追!”
范阳嘉脸色极其不好,本来带不走人看押住他们不乱跑也行,只是中途突然冒出一群伏兵冲杀进来。
“范大人。”
范阳嘉一愣盯着从大门走过来的人,他们身后的人都举着火把,为首的青年脸色十分的苍白,身旁跟随的还有锦衣卫。
“竟是你!”
杨鲤手里拿着诏书道:“给我拿下!”
范阳嘉看大门口姗姗来迟的司礼监太监,心中一沉,杨鲤手上的圣旨在黑夜下散着龙鳞金色的光芒这是真的圣旨。
该死!
可他绝不认命,就算要死也要拉着人一起陪葬,他拔出侍卫的长剑,“给我杀!”
李胜道:“岂有此理,范阳嘉你这是违抗圣旨!”
李胜眼看着范阳嘉就要逃走,心中一冷,趁机偷袭范阳嘉,可长剑就要刺中他的时候,他心口猛的一阵痛。
他嘴里吐出一滩鲜血。
范阳嘉见他中箭冷笑一声道:“不自量力。”
杨鲤被十几个死士围成一团,终于提剑突破重围后,竟看见李胜胸口中了冷箭。
“快扶李大人出去。”
“剩下的人和我一起搜!”
杨鲤见后院起了大火,熊熊火光窜到云里成一股股的黑烟。
侍卫见他想要走进去,急忙拦住他劝道:“杨大人还是让小的进去吧..”
他绕开侍卫把自己湿透然后提着长剑冲进去,火越来越大,里面是他血脉相连的亲人,还有他日日夜夜在心头念着的人,绝不可能冷眼看着她们死去,曾经的一场大火将他的父母带走,靠着一丝眷恋独活。
周围的火光快将他灼烧,浓烟把路遮住,侍卫不敢上前,里面的烟气更加浓稠,这样的大火里面的人肯定必死无疑。
程鱼这边把阿楠抱在怀里,她们后面的追兵紧紧跟着甩都甩不掉,而她的腿刚刚被冷箭射中根本使不上力气。
范阳嘉此时像罗刹地狱走出来的魔鬼,剑身向下流着红色的血。
程鱼带着婉娘和阿楠跑到街角一处歇脚,眼见着外面的追兵要走进来,脚步越来越近。
她抽出手中的匕首打算等到外面的人走过来给他狠狠一刀。
三人屏气凝神,阿楠手里抱着竹筐,结果过了一阵外面传来一阵厮杀声还有刀剑刺入身体的声音。
程鱼脸上流了好多虚汗,腿已经快要支撑不住,裤腿上血和汗都黏在一起,稍微动作一下就疼痛难忍,顺着后面粉墙滑下来直到双目一片黑暗。
也不知道她昏迷了多久,头脑还算清醒时她是被腿上的伤痛到被迫睁开眼睛的,隐约间她看到有人坐在身旁,只是她还来不及说话就又疼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