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宇,想看我画的草图吗?”
“好啊!”
他弯下腰,为她穿上鞋子,随后抱着她往书桌后面走去,自己一个人开始慢慢忙碌起来。
程鱼好奇心驱使,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搬了一个凳子在杨鲤旁边下巴垫在他的肩膀紧挨着他。
杨鲤在纸上的笔尖突然一顿,他连自己都不曾注意,有几处写错了。
程鱼看了一眼杨鲤,他列举了几家宅院户型,她贴着他更近,在他耳边说话,呼出的热气都在洒在他的肌肤上,“杨大人,知道的好多。”
杨鲤道:“……嗯。”
他写完把笔放下,“阿宇,想要什么样的院子?”
程鱼想了想道:“有花有草,还能养鱼、晾衣服、还能给小猫住、能种菜....”
他看了一眼她。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是不是要求太多了?”
杨鲤道:“无妨。”
“我画张图试试。”
“上京有一家就是这样,等明天我带你去看看。”
“你明天不上班吗?”她略微停顿一下,“那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家?”
杨鲤摇摇头,“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那太好了!明天要多逛逛。”
杨鲤嗯了一声。
她眼珠子一直看着杨鲤,瞥见他脖子上的痣,随着喉间吞咽上下滚动,那颗痣越来越明显,她顿时晃了神。
她心虚地拿起那杯子小口浅尝了一下那茶,这茶刚沏上冒着热气,整个喉腔被灼得难受,手上一个拿不稳茶盏掉了。
美色误事,美色误事啊!
杨鲤离得近把她的一举一动瞧得十分仔细,他一手托住了那滚烫的茶,握在手中,茶水撒出来些没有溅在他手背起了一片红。
“烫到了吗?”
程鱼摇摇头,连忙拿出手帕给他擦掉手上的水,“我去给你拿药。”
他看了一眼手上的伤,默默地收到袖子里,“不用了,过会儿就好。”
她全当没听见,刚从柜子里拿出药就听见文庆在外面道:“公子,程姑娘,程老爷来了。”
“!”
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已经暗沉下来,这个点爹一定是兴师问罪的。
她双眼含着幽怨看着杨鲤,还没有温存够就要离开...
杨鲤无奈地笑了笑。
她掂起脚尖飞快地往他脸上亲上一口,“我走了,你就别出去了。”
他耳尖微红,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出去了。
他也舍不得,好想把她留下来,已经快八年了...
第一次内心觉得十分的急躁,迫不及待的想把娶为妻,一生一世这样相守到老。
杨鲤跟着她到外面,程颂身后还跟着一位官员,那官员年轻见了他弯腰一揖,他也回礼又向程颂拱手。
程颂端着长辈的架子,嗯了一声。
程鱼蹦蹦跳跳地跑到杨鲤身边扯住他的胳膊道:“杨鲤,李大人在路上碰到了爹爹,说是商量一下我们的婚事。”
杨鲤嘴角带笑,“好。”
程颂轻咳一下,语气十分无奈,“这里还有外人,你注意些..”
她听到程颂说要商量婚事一高兴忘记了,注意到后面的李大人,手立马缩了回去,退后了一步,恢复了矜持的模样,让后面的李大人先请。
李大人是在顺天府新上任的官员,年轻书生的模样,程鱼一直在管理商铺与这位李大人也说上过几句话。
李大人喝了一口茶道:“今天来访是有件事问程姑娘,如今杨先生没有了族亲,所以本官作为证婚人需要提交双方的信物即可。”
信物?
她不曾听说过什么信物啊!
程鱼看了看杨鲤,又看了一眼自家爹眨了眨眼,带着十足的期待。
而程颂被这眼神看的心虚,“看我做什么,我早给你了!”
她心一沉,“爹!”
程颂无奈,“我记得给你了,当初徐州发生洪涝,我料定会有那么一劫,提前送信连带着信物给你表哥了,怎么会没有。”
“你胡说。”
程颂道:“我一把年纪了,能说什么瞎话。”
李大人道:“这是...”
程鱼被气得脸发绿,她连见都没有见过这玩意,难道是陈廉忘记给了?
杨鲤道:“反正不急这一时,等回去可以慢慢找。”
李大人笑道:“是啊..好事多磨,好事多磨,本官今日也是忙里偷闲,府衙里还有事,等你们有个准信再来也不迟。”说着起身便告辞了。
李大人一走,程鱼带着抱歉的语气拉着杨鲤的手,“这信物的事我当真不知情,我原以为这两家的信物已经交换过了,等几天我必会给你一个交代。”
她没想到原来快将近三四年杨鲤一直都没有拿到自个儿的信物,而她带着杨鲤母亲留的遗物很久了。
杨鲤却笑道:“无妨,你我已经定下亲事,这信物的事并不要紧。”
程颂在一旁小心嘟囔,“那可是她娘留下的东西...哎说是要给未来的女婿...”
一道锐利的目光投了过来,他赶紧闭上了嘴。
程鱼叹息一声,陈廉接连遭受打击,她要怎么跟没事人一样安慰,在他的面前说自己要成亲了。
但此时此刻她不能再逃避了,她这般想着,立刻起身告辞道:“我先回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