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重生的前一日,他们夫妻两个还曾温存夜话,翌日他不过在吏部官衙独自睡了一觉,就重生了。
这件事就像一场突然的梦,梦来得很快,醒得也很快,让他有时几乎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
可是季迎呢,她好像将重生前后分得很清。
在重生前,她是温柔、贤惠、体贴的世子夫人。
重生后,她便一下子就变成了活泼开朗的季小娘子,但又在面对他的时候,所有的明媚活泼都不见了,只剩下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李玄徵很想知道,季迎怎能变化如此之大。
当然他更想知道的是,季迎到底为何拒绝自己。
对于季迎来说,他分明已是她的上上归宿。
他们夫妻四年有余,彼此早已熟悉、了解。
就算不说他的身份地位,只论他这个人——他从未有过纳妾的念头,更是对季迎这位夫人十分满意,不出意外,两人是要相携走过一辈子的。而显国公府的中馈大权也早已全权交到季迎这位世子夫人手里,这是多大的信任。
难道这些都还不能让季迎满足吗?
她到底想要什么?
李玄徵出身高贵,自幼便长在云端,权力、财富、君主的赏识与信任,这些旁人一辈子都要追逐的东西,对他而言几乎是与生俱来的东西。
或许也正是因为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来得太过容易,所以他从未将这些东西放在眼里。
或者季迎也是一样。
在他心里,季迎便是属于他的一部分,是他既定的妻子。
可现在季迎忽然转变了态度,甚至漠视他,推开他。
李玄徵无法接受。
但仅仅因为这样,便对季氏难以忘怀,似乎显得他有些太小气了。
在李玄徵的自我认知里,他一向不是个小气的人,或许过去这些天的刻意逃避,也和季迎无关,只是他无法接受这样陌生的自己。
但十几日过去,他发现自己始终无法放下此事,更将季迎那日拒绝、敷衍自己的样子一直记在心里。
为此甚至吃不好睡不好。
或许是他经历的事还是太少了,所以一点点小小的风浪都会在他心里留下印记。
李玄徵对自己有些无奈,但也只能接受。
其实他又何必再折磨自己呢?直接去找季迎问个清楚不就是了。
否则,这个疑问将一直硌在心里,让他日夜难安。
想通之后,李玄徵很快又做了决定。
“去把韩睢叫来。”李玄徵对李丰吩咐道。
见世子脸色似乎不太好,李丰也不敢再多话,正巧刚刚大夫留下药方要煎药,李丰出去唤了韩睢,便去煎药了。
韩睢进门朝李玄徵叉手行了一礼,问道:“世子,您找我有事?”
李玄徵点了点桌上的椅子,示意他坐下,然后便直白开口,“先前你要回禀的关于季氏的是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