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艘自己的小船,平时就在湖边码头停着,供他日常赏玩游湖。
云泪湖说是在神女庙的后山,其实是很大的一片,他一个人划船飘到这里,周围安静无人,他便弃船上岸,在岸边放空发呆。
谁料会在这里看到季迎。
他急忙上船,然后将季迎拉到了船头。
“竟真是你!阿蓁,你这这这,这是怎么了?”
说是小船,但其实庄义这船一点都不小,虽然比不上什么琼楼玉舫,容纳两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船舱里还有他放在这里的一些日常衣物。
庄义将季迎带入船舱,然后第一时间寻了件宽大的外袍给人披上了,“阿蓁,你没事吧?”
季迎浑身湿透,为防不妥,只得紧紧裹着庄义的外袍,“没事。”
她既不愿说,庄义也没再问,他让季迎先坐下歇息,然后又给她倒了杯热茶,温声道:“先喝杯热茶,驱驱寒气。”
对于季迎来说,她和庄义可不是几个月不见,而是几年未见,与之相处难免拘谨,她接过热茶,小声道:“谢谢庄郎君。”
“怎么这么客气?”其实庄义也觉得两人间的气氛有些尴尬,他尽力想要缓和气氛,笑着道,“还是像小时候那样,叫我阿义哥哥吧。”
当着庄义的面,季迎其实有些叫不出口如此亲近的称呼,她点了点头,但并未再开口。
庄义也未再勉强,他看着季迎垂在肩头的发丝还在不停滴水,道:“幸而我这船上预备有几条干帕子,你先擦擦,我这便送你回家。”
这次季迎没再拒绝,她又小声道了一句谢,伸手接了帕子。
庄义没再说什么,只是躬身要钻出船舱,给她让出单独的空间。
季迎披了人家的衣服,又接了人家的帕子,哪好意思再占人家的地方。
于是抢在庄义出去之前将他拦住,“庄……”
在庄义温和的目光下,季迎还是改了口,“阿义哥哥,你在这里坐吧,我去外面就是,今天天气这么好,吹吹风,衣裳反倒干得快些。”
说完,也不待庄义拒绝,直接拎着帕子钻了出去。
今日的天气的确很好,阳光明媚,季迎拿着帕子将头发绞干,周围风很静很柔,紧绷的心神得到了稍稍放松。
庄义是个极体贴的人,他没再出来,而是直接到船尾去掌船。
然而还不等船掉头回城,韩睢便已经带人将整个神女庙都围住了。
季迎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被韩睢带到了后院的寮房。
韩睢亲自替她推开门,态度恭敬地朝她施了一礼,“季娘子,世子请您进去。”
早在看到韩睢的那一刻,季迎就知道此事是李玄徵吩咐的。
只是她想不明白,李玄徵怎么会出现在这?他最近不是一直忙于公务,不在宁海县吗?
季迎满心疑惑,但并未表现出来,她偏头看了韩睢一眼,抬步走进了房间。
“见过世子。”
季迎如往常一般向他见礼,身上甚至还披着庄义的那件衣裳。
方才到底隔着一片湖,李玄徵远远看过去,那件宽大的外袍宛如一件斗篷,几乎是罩在了季迎的身上。
可是现在,两人之间只隔了两步的距离,实在太近。
近到李玄徵能看到能看到男人衣服上的花纹,能看到她俯身行礼时隐约露出的后颈,以及掩在衣内的玲珑曲线。
在潮湿的衬托下,无论哪一处都显得十分暧昧。
思绪终是不受控了。
在这一刻,李玄徵想到了从前的一件事——
那是两人刚成婚第二年还是第三年,他随君秋狩,季迎也随行在侧,当晚夫妻外宿在帐篷里。
李玄徵嫌室内狭窄,没叫婢女在屋里伺候。季迎沐浴时往拿换洗的衣物,找不到婢女,请他帮忙。
李玄徵自然也不知道季迎的换洗衣物放在哪里,便随意拿了一件自己的外衫递给了屏风后的季迎。
季迎沐浴完毕,披着他的衣服出来,她虽然极力合住领口,可那衣裳实在太过宽大,白皙的肩颈尽显,鬓角还有未擦干的水珠滑过锁骨,没入衣衫深处。
当晚,李玄徵第一次没有克制自己的欲望,在府外与妻子行了荒唐之事。
……
寮房窗户大敞,却没有一点风,屋内又闷又热。
李玄徵隐感燥热,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掐断思绪,然后直接解了自己的外袍,递到季迎跟前,“披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