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犹豫的模样。
严夔抓住这个念头,反复咀嚼其中滋味。
她犹豫了,就说明并非全然无意。
可她那日为何不答应呢?她在顾虑什么?
严夔越想越心焦,翻来覆去大半个时辰,终于在一片混沌中沉沉阖眼。
梦境来得荒诞。
严夔跪在一片昏暗中,双臂剪绑在身后,闻鹊走近,足尖轻抵住他下颌,迫使他仰起头来。
她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清冷如月色:“你喜欢我什么?”
他张张嘴,想回答,可在梦中却发不出声音。
“说呀。”光裸的足弓蹭过他喉结,不轻不重地按了按。
严夔冷不防倒下去,后背撞上冰冷的地面。
闻鹊俯下身来,月光照亮她的脸,墨瞳冷若寒潭。她恶劣地踩住他的,微微用力:“为什么答不出?严夔,你在戏耍我吗?”
严夔难受极了,挣扎道:“没有,我真的心悦你。”
“为什么呢?见色起意?还是,因为那点愧疚?”
闻鹊五趾轻轻蜷了蜷,不断刺激着他。
严夔咬牙坚持着:“我说不出理由。闻鹊,我只知道,我不喜欢读书,但想到你读过,又有些想要......哈,你别......想要尝试读一些,我还知道,见不到你时,日子会变长,见到你,陪在你身边时,日子又不够用,呃......”
闻鹊目光垂下:“脏了。”
严夔绷紧腰腹,重新坐起身来,满脸涨红:“我,我给你擦擦。”
闻鹊歪着头:“可你手还绑着呢。”
“那你蹭在我身上——”
“严夔,”闻鹊足尖却又往上挑了挑,将他唇瓣向下压出一道弧度,“你说过,什么都愿意为我做。”
严夔怔住,脑中轰然。
她的意思是?!
他盯着横在唇前的那只脚,白净而纤巧,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凉薄的莹润,像是刚从水中捞出来的白玉。
“后悔了?”闻鹊眯起眼,要收回这荒唐的一切。
严夔呼吸骤然粗重几分。
他向她靠近几分,低头含住,缓慢而虔诚。
“你怎么真的......”闻鹊全身颤着,要逃又被他惩罚似地咬住。
她吃痛抽气,喉间漏出极轻的叹息。
严夔抬眼看她。
娇得差点要他半条命......
女人死死咬着唇,墨发垂落在一侧肩上,那双素来冷淡的眼里,浮起薄薄的潮意,有些可怜,又透着被取悦后的餍足。
严夔只觉全身血液烧滚。
他唇间力道更重了些,从趾尖滑到脚心,在足弓最深的凹陷处用力......
闻鹊惊叫一声,恼羞成怒地踹他。
严夔哑声笑:“不喜欢这样吗?”
闻鹊瞪他。
严夔亲亲她脚腕安抚:“你不喜欢,我下次不会再做了。”
闻鹊哼一声,嫌弃地踩在他胸口上,蹭了蹭:“你口水脏死了。”
严夔失笑,视线随着她的动作落在自己胸口。
然后他愣住。
这几道疤......形状不对吧?
他胸口上那颗痣也不见了?
诡异的违和感涌起,严夔再往下看去......
这是他的身子么?
虽不敢说自己是天下第一的雄壮,可自己几斤几两他还是清楚的。梦中这...怎么差了这么多?!
他可不会把自己梦成这样。
所以这个梦,还是闻鹊的手笔?
严夔呼吸急促几分。
从前觉得这是妖术,现在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在想他!
狂喜几乎要将他理智冲溃,心脏像要破膛而出。
她会在深夜想起他,在梦里和他亲密。她果然不是对他无意!她也是想要他的!
等等。
严夔忽然想到什么,再次低头,打量起梦中这具身体。
如果这是闻鹊想象出来的……
她不曾仔细瞧过他的身子,所以疤痕的形状不对,痣的位置记错了,倒还说得通。
可那一处……
她是怎么想象出来的?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会知道男子那处长什么模样?
难道她见过?!
方才的狂喜瞬间被铺天盖地的醋意取代。
严夔在梦中咬牙切齿,五脏六腑几乎被酸味腌透,理智在嫉妒面前薄如蝉翼,一戳就破。
她到底见过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