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人没应声。
玉窗兰以为是阿淮,闷声道:“你哑归哑,总不会是个聋——”
咚地一声闷响,玉窗兰后颈一痛,她两眼一花,瞬间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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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娘娘不必如此。”
“毕竟是本宫邀掌印来的承乾宫,如此才算全了待客的礼数。”
全待客之礼也没必要摆出送佛送到西的架势吧?
傅启户瞥了眼停在启祥宫外的轿子,大抵知晓了她的目的。
“坐轿行路也易疲累,娘娘早些回去吧。”
傅启户才转身,就听玉叶莲道:“坐了一路的轿子,本宫确实有些疲累,掌印不请本宫进去喝杯茶?”
他顿住脚步,回头道:“喝杯茶便罢,若是要用膳,启祥宫的饭菜怕是不合娘娘胃口。”
“本宫都到这儿了,不进去看看侄女,倒显得咱们姑侄二人感情生疏,还请掌印行个方便,放本宫进去见见她。”
傅启户想了想,没找到拒绝的理由,只能点点头,放她进了启祥宫。
玉叶莲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距离暧昧,又偏不越界。
傅启户忍着厌烦,来到东间门口。
阿满代二人叩门问候:“娘娘,淑妃娘娘找。”
无人应声。
玉叶莲觑眼瞧见未关实的门缝,直接越过傅启户,提裙踏上小阶。
她推开门,门后空荡荡,只有案台上一张薄纸,被穿房而过的风扬起一角。
玉叶莲踏入房间,拿起薄纸,瞬间大惊失色。
“这小蹄子,进宫了还这么不安生!走,咱们到永和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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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宫门前,薛沁萍正与江帆交涉。
纵使薛沁萍言辞委婉,江帆的态度依旧坚决。
“本宫从未邀请玉贵妃入宫相聚,薛司饰这话,是在怀疑本宫私自扣押玉贵妃?”
薛沁萍连忙低头屈膝,解释道:“奴婢并无此意,实是玉贵妃留下字条,说是来了忆絮阁,淑妃娘娘久等不见,又有要事同她相商,故不得不让奴婢前来,请玉贵妃回去。”
江帆顿感不妙,玉叶莲又在搞什么名堂?
“她不在我这里,你请回吧。”
“德妃娘娘!”
“怎么?你还想硬闯不成?”
气氛正凝滞,玉叶莲的大宫女匆匆赶来,对江帆行过一礼后,她朝薛沁萍附耳几句。
“奴婢叨扰了。”
薛沁萍眉头舒展,转身离去,江帆却瞬间紧张起来。
“走,咱们去忆絮阁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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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宫幸存的妃子不多,包括忆絮阁在内的数座轩阁终成空室。
江帆穿过数道宫巷抵达忆絮阁时,那儿已经挤满了宫人。
“你果然在这里!瞧瞧你,衣衫不整的像什么样?”
江帆越过数位宫人的后脑勺,瞧见了门里的玉叶莲和玉窗兰。
玉窗兰扫一眼门外众人,心道玉叶莲好大阵仗,她斜倚案台,抬手托住半堕的桃心髻,眸子惺忪地望向她:“搜累了,睡过一觉而已,姑母怎么来了?”
玉叶莲环顾四周,却没见到她想见的人:“人呢?去哪里了?”
“姑母在说什么呀?是您没睡醒还是我没睡醒,您看看您后边,门外不全是人吗?”
玉叶莲面色一赧,赶紧让宫女甩出那张字条。
“姑母认得你的字迹,瞧瞧你自己写的东西,‘去日苦多,欲忆往昔,烟消絮散,聚于楼阁’,这不就是请人来忆絮阁叙旧吗?”
玉窗兰拿过字条,惊叹字迹之相像,那一瞬间,她忽然明白傅启户为何对遗书与密信那般讳莫如深了。
她嗤笑道:“入宫前就听闻姑母受宠,想来姑母经常同皇爷玩这样的把戏,换作其余正经人,谁能一眼看穿这几行小字呢?”
玉窗兰眼波流转,在傅启户脸上停留片刻,傅启户亦不回避,桃花眼里酿满一贯的温柔。
玉叶莲被这两人气得牙痒痒,他们竟敢踩在她脸上眉来眼去!
“所以,梅儿对此作何解释呢?”
“姑母认为梅儿该作何解释呢?”
玉叶莲一时语塞,傅启户不按她给的戏路走,玉窗兰竟也是如此!
“梅儿,你同姑母说清楚,你要把谁约来忆絮阁?”
玉窗兰直勾勾地盯住傅启户,没回答她。
玉叶莲耐着性子道:“忆絮阁虽然空了,但也是其他妃嫔的住所,你不日就要回到翊坤宫去,跑到这阴森地方做什么?”
“自是有所发现,将人约来做个见证。”
玉窗兰迈步向前,不小心踩中裙摆,她惊呼一声,一个趔趄向前扑去。
耳畔划过疾风,青丝扬起,玉窗兰跌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她睁开眼,见那缕青丝虚虚挂在他衣襟前。
仰起头,她一下撞入他清明的眸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