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帆打断她的话,面上依旧带笑。
玉窗兰愣了一下,这是试探?示威?抑或二者皆有?
“这是掌印的书房,德妃姐姐进不进得这里,不是妹妹说了算的。”
江帆往她身后看了一眼:“处理事务时有妹妹这样的美人相伴,还能听到如此清越的月琴曲,掌印好生惬意呢。”
“姐姐莫要打趣妹妹了,妹妹哪有这么不知分寸?这里的一切,都是听凭掌印安排的。”
“妹妹住在这儿也有好些时日了,这点小事就不必禀报掌印了吧?本宫一介女流,还会窃取秘闻不成?”
玉窗兰颦起月眉:“姐姐一定要进来吗?”
“妹妹莫紧张,姐姐没有为难妹妹的意思,永和宫毗邻承乾宫,从前两宫孩子在一起玩闹惯了,今日他们不见乾儿,实在想念得紧。
“都怪姐姐,把两个孩子惯成了倔脾气,见不到乾儿,他们还真就不睡了,姐姐没法子,只能来启祥宫求助。”
正说着,身后杂乱无章的月琴声忽然响起,玉窗兰回头看,见朱品乾正和琴弦较劲。
铁姑极力阻止,但她的话堪比耳旁风,吹不进朱品乾的耳朵里。
玉窗兰心疼自己的宝贝月琴,又不好直接把江帆撂在这里:“姐姐可以直接带两位皇儿来的。”
“哎呀,这不是怕打扰掌印和妹妹嘛,不方便。”
玉窗兰还在思索应对之语,身后忽然窜起刺耳的断音,哭声瞬间炸开,整座书房震颤不止。
“乾儿!”
耳畔风声擦过,江帆先一步跑到朱品乾身边,将他搂入怀中。
“让姨姨看看,伤到哪儿了?”
下一刻,清脆的耳光声响起,铁姑半张脸瞬间浮起红印。
“你怎么照看乾儿的?怎会划出这么长一道口子?!”
玉窗兰赶上前,见朱品乾指尖只有一道小血口,她望向那把断了两三根弦的月琴,心道朱品乾不该只伤成这样。
她要抱回朱品乾,江帆却有意避开了她:“乾儿给妹妹添麻烦了,这点小事还是交给姐姐吧,来人!”
“姐姐,掌印还没——”
“等不得了,孩子都受伤了,永和宫里有药,妹妹放心。”
江帆快步走向隔扇,真就一副火急火燎的模样,可她还没踏出门槛,隔扇后就传来一道冷峻寒凉的声音——
“启祥宫里也有药,不劳烦德妃娘娘。”
她顿住脚,看向隔扇上映出的剪影,脸色骤变。
傅启户走到江帆面前,笑着朝她行了一礼,而后他微微侧身,越过江帆的肩膀看向书案边的玉窗兰。
她回看他,见他神情戏谑,隐有邀功之意。
三日未见的男人,竟会主动向她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