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怎么了?”
这个狗男人,利用她引诱江帆犯错,现在又是一副卸磨杀驴的姿态,要不是她眼疾手快团住他的手,他一定会狠狠掐死她!
她意识到现在不该继续这个话题,赶紧钻他怀里,软下声音:“奴家累得够呛,郎君送奴家回去歇息,好不好?”
玉窗兰放下一只手,捂住他的心口打着圈儿替他顺气,傅启户渐渐平复下来,他箍紧怀中的玉窗兰,从圈椅上站起。
他吹熄明间的灯,打横抱起玉窗兰,走回东间。
玉窗兰躺上床榻,待到脚步声远离,才松了口气。
还好她反应快,方才她差点要追着玉叶莲的脚步去了。
阴晴不定的狗男人,她从来就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
*
铁姑哄睡了朱品乾,她趁夜深人静,躲到了观瀑亭假山后。
她面向明月,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天爷啊,保佑奴婢一双儿女平安顺遂,下半辈子别再见到玉家人。”
铁姑深深拜下去,才抬头,就瞧见一双熟悉的暗纹长靴,她吓一跳,又想起眼前这人救了她两个孩子的命,才堪堪松口气。
“掌印。”
“嗯。”
“奴婢是不是打扰到您了?”
傅启户没应声,真正扰到他的人,现在已经睡熟了。
“我方才听到你说什么……玉家人?”
“是,奴婢方才对月祈福,望上天垂怜,不要让奴婢的孩子碰见玉家人了。”
傅启户心道不可能,玉家不死,他们终有再见的一天。
那天玉正虎跪在宫门前声泪俱下,连道家门不幸,他声称自己紧着一家老小,绝不会干弑君之事。
他说这是玉叶莲自己的主意,玉家一概不知情,为这一桩还未在前朝挑明的事儿,他硬是跪了几个时辰,生生把自己哭晕过去。
闹了这一出,他的同党都来替他说话,更有甚者闹起了死谏。
后宫亦不太平,受过玉叶莲磋磨的妃嫔纷纷投到德妃门下,德妃不得已,将各妃嫔的控诉尽数告知傅启户,与他详谈了整整两夜。
傅启户许久没有碰到这么棘手的形势了,他很清楚问题出在哪里。
暂时的妥协并不意味着永久的退让,他有的是手段收拾玉家。
“玉家不会放过知晓他们秘密的人,找不到孩子,他们会找你。”
铁姑浑身一颤,咬牙道:“掌印救了奴婢孩子的性命,奴婢愿给掌印当牛做马,听凭掌印安吩咐!”
“咱家不想当个放牛养马的,你只需按我的指示去做……”
*
玉家寄来一封信,玉正虎让玉窗兰乖乖留在傅启户身边,好好伺候他。
她大概知道玉叶莲为什么这么快就被定罪了,玉正虎肯定是弃了她,顺便把自己送给了傅启户。
玉窗兰松了口气,她的命,暂时保住了。
嗯,是暂时,若想摆脱这两个字,只能除掉玉家。
可大义灭亲这一套不是谁都能玩明白的,玉窗兰势单力薄,再不想想办法,自己就是那个套里的人了。
做傅启户的功臣吧,他现在肯定遇到难题了,帮他一把,也是在帮她自己。
她想了两个方向,一个有关合色鞋,一个有关江帆。
杏香姐还没找到呢,若让傅启户直接出手,搞不好会误伤好人,与其舍近求远,不如从德妃娘娘那儿下手。
“你确定,江衡是德妃的亲弟弟?户部郎中的江衡?”
阿淮点头,朝中没有第二个叫江衡的官员了。
玉窗兰沉下脸,江衡是杏香姐的常客,他认识杏香姐的时间可比那陆姓书生长多了,会不会是他利用杏香姐,做了那双金莲花合色鞋?
江帆和杏香竟能联系到一起,这不是件好事。
她现在身在局中不得不谋,杏香姐怎么能也搅进来?
事不宜迟,她当即抱起月琴,去了明间。
傅启户正巧在看折子,这几天他总在看这些东西。
玉窗兰推开门,往前走两步,见他没反应,又往前走两步。
“娘娘有事?”
他头都没抬,眼睛锁在折子上,玉窗兰袅袅娜娜上前去,放下月琴。
她朝他抛了个媚眼,果然没得到任何回应,于是她云袖一甩,毫不客气地坐到了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