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心疼一发不可收拾。
他从她的额头开始亲吻,她紧蹙着的眉心,她委屈又含着泪的眼,她因为哭泣而泛红的小巧鼻尖,以及那张撅起的小嘴。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的夫人怎么可能做这些事。”
她抬起哭红的双眼看着他,像是等待他接下来的安排。
夏凛汌看着妻子的眼看,红红的,含着水汽,完全是一只委屈的小猫模样。
牢房里昏暗的油灯光在他的瞳仁深处跳动着,两个极小极亮的火苗影子在他深褐色的眼瞳里一闪一闪的。
一直亲到姜稚鱼的心情平复了,他才帮她整理因为刚才的亲密而弄乱的鬓角。
他的眼眶也跟着微微泛红,看着她被泪水浸得发亮的眼睛,以及时不时涌出来的新泪水,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极为深沉,“无论如何,我都要将背后之人找出来。夫人莫怕。”
夏凛汌将人重新捞进怀里,按在胸口,感受对方着对方的心跳声。
这样真切的感觉才能让他感到安心。
他的心跳声透过肢体接触传到姜稚鱼的肌肤上。
怦、怦、怦。
每一下都沉稳有力,从她的耳朵传到她的胸腔里,让她的心跳也慢慢跟上了他的节奏。
他微微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处,将她微凉的肌肤温暖着。
夏凛汌在来之前,心中就有了基本的构想。
对方是冲着他来的,或者说就是冲着镇南王府来的,这显而易见,今日让他的妻子成为阶下囚,还被污蔑成了假药案的背后主谋。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说明,对方要镇南王府低头。
太后寿宴后有一段时间会去寺庙吃斋念佛,以保佑天下子民康健幸福,皇上重孝,也会一同前往共住几日。
镇南王府又不站队,此时正是他夏凛汌求助无门的时候。
他的唇贴着她的脖颈处肌肤,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已经让韩铮在调查这件事背后的主谋,上次他们陷害你不成,我就已经让人留意钱万金背后的来往之人,还有泰和行以及他私库的银钱往来。”
“至于那份伪造的契约书和手印,钱万金的供词,还有别的疑点,我会联合王推官去查,给你一个交代,尽快将你救出来。”
姜稚鱼含泪点头,声音闷闷的,不过比一开始的时候好了些,“嗯。”
许下承诺,看着她那张倍感委屈的脸,夏凛汌怜爱的将一缕黏在她脸颊上的碎发轻轻拨开,那发丝沾了她的泪水,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被他小心翼翼地捏起来别回耳后。
他的指腹又在她的耳廓上停了片刻,沿着她耳廓的弧线极慢极轻地滑下来,最后落在她的后颈上。
夏凛汌的手掌稳稳托着她的后颈,这样她的下巴正好搁在他的锁骨上,而她的额头正好贴着他下颌的位置。
他轻轻在她的额角印上一吻,他唇上的温度落在她微凉的肌肤上,带来了如夕阳晒棉花一般的温暖。
姜稚鱼在他的怀里闭上了眼睛,攥紧他衣服的手指也慢慢松开,伸手抱住了他。
听着他如雷贯耳的心跳声,感受他对自己的怜爱和疼惜,鼻下能闻到他身上令人心安的冷檀香气。
此刻的姜稚鱼觉得,世界上最温暖安全的地方也不过如此。
她自然而然的张开双臂抱紧了他,夏凛汌的身躯一顿,感受到她的回应,更加抱紧了面前的可人儿。
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
牢房里没有更漏,时间是通过天窗外天空的颜色来判断的。
姜稚鱼其实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和他相见的时间极为短暂。
看着夏凛汌的衣襟已经被她的眼泪洇湿了一大片,她不好意思地想帮他擦擦,恰在此时,走廊拐角处响起了脚步声。
王推官回来了。
他将步子踩得极为沉重,官靴在石板上一下一下地响着,像是敲着一面声音沉闷的铜锣。
是在提醒他们,时间到了。
王推官走到附近的时候,已经开口小声提醒:“世子,世子妃,时间差不多了,再耽误下去怕是惹人怀疑,我也不好和他人交代。”
在王推官即将抵达牢房之际,夏凛汌终于放开了她。
他忍着心中的不舍,道:“等我。”
本想伸手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铠甲,夏凛汌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袖子里取出一块帕子,是他惯用的那一块,曾经也为姜稚鱼擦过眼泪。
他把帕子塞进她手心里,又将她的手指合拢。
随后,他帮她稍稍整理了一些衣衫,又托着她的脸帮她擦掉了眼角上最后一滴眼泪,然后转身走出了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