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华女见到锁魂链气得眉心紧锁,心下怒骂:不知是何人,设下这样狠毒的法术。她心中怨气顿生,收回怨生剑,双手向前伸出,双袖突然暴涨,袖筒也随之越涨越大。
袖里乾坤大。
那源源不断的箭矢和锁魂链顷刻间便被万华女全部收入了长袖之中。
哼,你不是用法力化兵器害人吗,那今日我便收了你船上的所有法力,你这些东西就为我所用吧,万华女一边想,一边将双手向下一沉,两只水袖便整整齐齐层层叠叠地落在她手掌之上,煞是听话好看,正是个袖舞中收袖的动作,此番被她在水中做来,端的是行云流水、仪态万方。
趁着伍怀楚还没潜水回来,万华女收起长袖。待伍怀楚游到她身前时,她依旧是那身家丁服,丝毫看不出方才水袖法相的样子,只是腰间怨生尚在轻轻抖动,颇为不满。
万华女将手指在怨生剑锋上轻轻划过,一抹血瞬间隐入剑身中。怨生得了血,满足地化作腰带,安静地盘在万华女腰间。
一旁伍怀楚倒是颇有些狼狈——虽然躲过了流矢伤人,但是宽袍大袖难免被戳了几个洞,此时几片破布一般贴在身上,不复往日的书生气度。
万华女等他到了跟前,向着乌船的方向扬一扬下巴,又做了个包裹的手势,示意等会儿我毁船,你就设个法阵救人。伍怀楚点点头,退到一侧,右手执剑,左手结好手印,严阵以待。
万华女等他准备好后,抢上前去跳上甲板,一手拉起一根断裂后还连在船身上的锁魂链,双手一扯,便将这两根锁魂链连同半边船身生生扯了开来。
她这边勤勤恳恳地拆船,那边伍怀楚便紧跟着一丝不苟地开始设立法阵。随着锁魂链和船身被万华女破坏掉,乌船这下开始真正散架。船身猛烈振动旋转,在江水里搅出一道漩涡来。
“轰”的一声巨响,船体彻底散架,露出了里面的藏着的人来。伍怀楚的法阵早已设好,将他们严严实实地护在其中。
只见法阵中男女老少各色人等,不一而足。万华女一眼扫过去,杜思源正在人群之中,不知是睡过去了还是晕过去了,双目紧闭,好在呼吸尚存。
这些人还不知发生了什么。江水又深又黑,他们身为凡人,即使是在法阵里也不能视物,刚刚被所乘的船剧烈颠簸过一道后,此时正在法阵中惊魂未定,茫然不知所措。
万华女将伍怀楚扔进他自己方才结好的防护阵中,抬脚一踢,那法阵便如同一个巨大的气泡般带着众人向水面浮去。
海江水面碧波微荡,游人在岸边俯下身去就可看到水里欢快地游来游去的锦鲤。游人们图个好彩头,时不时向水里投点吃食,引得锦鲤一小堆一小堆地扎堆游过来,带来好运的希望。锦鲤游得惬意,游客看得舒心,再往远去,便是碧波千里,水天相接,一派风平浪静的美景。
水上游人如织,一派祥和安乐。突然,有游客指着江心疑惑道:“我怎么觉得远处有人啊。”那游人身边有几人听到了便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江心处,有很多个黑点正在上下浮动,可是离得太远了,看不清是什么。
正是已被救出江水的伍怀楚等人。
伍怀楚不会水,呛了几口水后惊慌失措之下在水里扑腾得又多喝了几口江水才勉强高举右手,伸出水面,这才召出佩剑将自己拉了上去。
伍怀楚颇为狼狈地爬上岸,呛了水咳得天昏地暗,还没咳完,就赶紧抬头去搜寻杜思源的踪迹,接着便听到一道水声——万华女已出水上岸了。
万华女甫一出水便四下张望,和片刻前的伍怀楚如出一辙,正急切地搜寻杜思源。
杜思源和其他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正坐在岸上面面相觑,如同无人放牧的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