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晓晴拉着陆传芳的手就往外走,“快走,这里有古怪。”
莫晓晴拉不动她。陆传芳的声音轻柔地响起:“你跑那么快做什么?”
莫晓晴猛的顿住动作大吼:“我永远不会做不忠不孝之人,永远不会背叛兄长!”
“你是说给我听,还是说给你自己听?”
莫晓晴不回答。
陆传芳轻笑起来,声音里难得带了些愉悦:“那你回头看看呀。”
莫晓晴梗着脖子一寸一寸回过头去——屋内的地上,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身上全是问月砍出的剑伤。
是莫晓岩。
殿门早就大开,自己一剑一剑砍的不是殿门,是自己的亲兄长。
自己亲手杀了莫晓岩。
禽兽不如。
莫晓晴一把掐住陆传芳的脖子,一字一字从齿缝间挤出来:“是你做的,是不是?”
陆传芳没有说话。
莫晓晴眼里涌出泪来:“说!说不是你做的。你说了,我一定会信。”
陆传芳握住莫晓晴的手,将他的手从自己颈间拿开。莫晓晴从不知陆传芳的力气竟然这么大。
陆传芳拿开他的手,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不是我做的。”
莫晓晴还是死死盯着她,哪怕泪水模糊得只能勉强看见个轮廓。
陆传芳笑起来:“你看你,我说了你又不信。”
她伸手揪住莫晓晴的发髻掰着他的头迫使他看向莫晓岩的方向:“是我做的又如何,不是我做的又如何?术法不能无中生有,说破天去,也是因为你对他起了杀心。
“你不是想知道莫晓岩为什么这样对你吗,那我告诉你,因为他一早就知道你两岁那年祈福失败,成了莫熙眼中的弃子,根本没有资格同他争皇位。
“莫熙死了,他登基后,你有没有资格就不看莫熙的态度,而要看你手中的权力和天下悠悠众口。所以一有迹象,他就立刻疏远了你。
“这就是帝王。
“你马上也会成为帝王了,也会这样站在万人之上,疑心一切。
“宫门外大臣们已经聚齐了。荣派的大臣都会向着你说话的,你只要走出去,皇位就是你的了。”
陆传芳掰过莫晓晴的脸让他直视着自己:“皇上,你准备好了吗?”
莫晓晴心痛欲绝,流着泪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到底为什么?”
陆传芳的神色那么真诚,语气那么温柔:“我为了莫公子你呀。”
莫晓晴投降了,他抱住陆传芳,痛苦地跪了下去。他的头紧紧贴在陆传芳的腹部,默默流泪。
陆传芳眼里闪着嗜血的兴奋,手上却轻柔地一下一下轻抚莫晓晴的后脑勺,仿佛母亲的抚慰。莫晓晴的眼泪打湿了她的裙摆。她感受到湿意浸透衣衫传到腹部的皮肤上,让她感到一丝快意。
她和他都心知肚明——从此以后,他再也反抗不了她,再也离不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