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万华女只能先冷静下来，同松和年和莫晓晴一起商量对策。

他们细细翻看那九十九具尸骨，发现掌心骨上隐隐能看出花纹来，一百九十八只手掌，每一只都有。花纹同章州的尸骨一样，弯曲缠绕，仿佛藤蔓一般。

万华女觉得这花纹一定有蹊跷，和松伍二人看了半天也没找到头绪，便记下了这些尸骨的特征，让莫晓晴为它们超度后，将尸骨都好生埋了。

掩埋那副双腕戴着竹手镯的尸骨时，万华女轻轻蹲下身去，将怀中修复好的杯子一同放在坟坑中，动作轻柔小心。

自打一进宣平镇，就处处透着诡异，看似热闹但毫无逻辑，客人突然就走，突然又来，皆因是梦境的缘故。可是她们后来进的梦境，是各自的记忆所化，而这整座宣平镇，那间客栈，想来应该是当年的场景加上左穆宁和这对姐弟的期待所造的吧。

万华女不舍地抚摸那只杯子的边缘。

这对姐弟接受了林隐士的教导，相信众生平等，相信那一天的到来，却被云中月和她背后的主顾做成了鬼尸。

想来是她们的希冀太过浓烈，死得又如此不甘，正如当年的康万华一般，化成了鬼也要奋力搏上一搏，用遗留不肯离世的信念碎了那只水蓝杯。

在梦境里，万华女几乎就要屈服，是那只水蓝杯的碎片扎进心口才将她的神志刺得清明了一分，最终杀了连朝雨，破了阵法。

万华女为这具尸骨盖上黄土，心道：多谢。

*

蓟州。

万华女潜入都城蓟州已有数日。她潜伏在城中试图找出左穆宁和杜思源的踪迹，可是夜探皇宫三次都无功而返。这日终于等来了莫晓晴和松和年。

当日白骨岭上破了棺木通阵法后，万华女和松伍二人兵分两路，万华女前来蓟州救人，松和年和莫晓晴则留在宣平镇探查那些尸体的由来。

“如何？”万华女连杯子也不用了，直接拎着酒壶边喝边问。

“那些尸体不是来自同一个地方，不过多数是明州的。我们把能确定身份的都查过了，其他的尸骨没有明显特征，一时半会儿也很难辨明身份，所以都就地安葬了。但是所有探明身份的尸骨，基本都没有什么共同特点，除了年纪都比较轻。”

“年轻人？”万华女问道。

松和年：“是的，年纪最大的不会超过三十岁。”

年轻人。

万华女边喝酒边沉思，突然福至心灵，问对面二人：“年轻人有什么？”

“呃……”莫晓晴和松和年被万华女的突然发问弄懵了，一时怔在那里。

“年轻人有年轻呗。”松和年挠挠头。

万华女：“没错！有年轻就有未来。”

“？”松伍二人还是没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