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忠义侯朝谢渊翻了个白眼,“随你怎样,快滚,老夫现下不想再看见你。”
“哎,真是无情啊,本世子就这般被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谢渊起身后摇晃着脑袋离开了书房。
老忠义侯看着谢渊离去的背影,眼眶微湿,如今这小子如今也到了娶妻的时候了,可却只有他这个老头子陪着。京中人人都说他不堪,可老忠义侯自己知道这孩子本性天赋如何,但愿这昭阳公主也是个好孩子吧。
七月十五日,忠义侯府的奴仆,将经皇上特许后的一百二十八抬聘礼浩浩荡荡穿过朱雀大街送到了公主府上,京中百姓都沿街看着这盛大热闹的场景,议论纷纷。
公主府内,霜月满脸欢喜地看着一箱箱聘礼被抬入府中,“公主,公主,看来这忠义侯府倒是不错。”
接着又神神秘秘地附在周昀曦耳畔轻声道:“而且公主,之前那对活雁听说是世子亲自猎的,整个人狼狈的不行,如此看来,这世子勉强不错。”
老忠义侯今日自然来了公主府,此时正和谢氏仅剩的德高望重的族老一起和徐皇后特意派来公主府的素心核对聘礼。
躲在屏风后的周昀曦看着也颇为惊讶的,说到底她与谢渊的婚事并不单纯,因此对聘礼也没有什么想法,但忠义侯府如今的态度倒是显得格外郑重。
只是,以谢渊自由出入公主府的身手,他将自己弄得狼狈不堪?之前知道此事时周昀曦便不信,猜测他多半是在演戏罢了。
谢家众人和素心相谈甚欢,周昀曦遵守着礼制倒是一直从未露面,但她也嘱咐着霜星好好招待众人,因此礼数上是没有差出的。
谢家众人,特别是老忠义侯今日也甚为满意,虽然关于昭阳公主不好的言论京中是不少的,但今日他倒是没感受到公主的蛮横,见公主府处处井井有条,仆从进退有度,想必公主在京中的传言也多有虚假夸大。如今他倒是能放下点心来。
而素心今日本就是徐皇后派来观察谢家的,看着谢家这些人都很重视此次婚礼,品行也很好,回宫后也好向皇后娘娘回复了。
双方都甚为满意今日的相见,宫中的徐皇后听完素心的禀报后也颇为满意,不久又询问起:“昭阳的嫁妆内务府可是按平常备下的?”
“是,只是皇上那边额外添了些东西的。”
“将本宫名下的金银珠宝再添些进去,再去给兄长传话,让徐家私下添些田地和商铺到昭阳的嫁妆中。”
素心自然无有不应,她也是看着公主长大的,自然希望公主的底气能够越重些,这样嫁人之后才有自己的话语权,才能获得如出嫁前一般自由幸福。
随着大婚的日子越发临近,内务府也越来越忙。
“公主,宫中来人将嫁衣送来了。”跟在霜星身后的一队宫女捧着整套的嫁衣头冠一一蹲在周昀曦身前。
周昀曦从榻上起身,用纤手挑起那火红的嫁衣,这嫁衣上用金线绣满了繁富刺绣,凤凰展翅的纹路流光溢彩,牡丹花瓣层层叠叠,显得尊贵无比。而那一件件头饰、首饰,更是缀满了东珠和宝石,熠熠生辉。
“公主,这嫁衣可是尚衣局几十位绣娘日夜赶制的,连凤冠上的东珠都是新贡的珍品。”宫中随行的女官尽职尽责地解释着。
周昀曦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拨弄凤冠上垂落的珠串,珍珠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淡淡道:“尚衣局倒是尽心。”
霜星在一旁笑道:“这是当然的,公主殿下尊贵无比,一切都要比照着最好的来。而且奴婢还听说,这谢家也送了些珍品到尚衣局,为公主的嫁衣增添光彩。”
周昀曦眸光微动,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怎么,如今你也替他说话了?”
霜星连忙否认:“自然不是,只是公主毕竟要嫁给世子,知道这些事后,若是能有些情分自然也是好的。”
周昀曦轻哼一声,“战友情也算情分的。”
霜星已经习惯偶尔从公主口中冒出的陌生词语了,不太明白意思,但有“情”字在,应当和自己的意思大差不差吧。
周昀曦抬手示意宫女将嫁衣收好,转身走向窗边。
如今,待嫁的一切事务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只等着不久以后的十月吉日嫁入谢家。
自那之后,之前知道的一些事便可以利用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