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留谢渊一人面对永安帝,谢渊倒也不瞒着,直言不讳:“的确是不满过,不过学到了东西也是真事。”
“哼,你倒是实诚。”永安帝听后倒是不恼,若皇后和谢渊关系太好他才要烦心了。
“如今你也是驸马了,也不能再如以往一般游手好闲了。虽说已是驸马都尉,但终究不干什么实事。说说,有什么想做的?”
谢渊一听,眼睛直放光,“这是臣可以说的吗?皇上真会答应臣吗?若是可以,臣只想一步登天做个大官。”
永安帝呵斥了句“胡闹”,又缓下语气来说道:“因尚公主就封大官,天下人如何看待你?又如何看待朕?这官员升迁考核制度莫不成了空文?”
说完,永安帝又摇摇头,无奈道:“你和昭阳倒是配。罢了,好歹也是武学世家出身,可会什么武功?”
谢渊心中好笑,原是在此处等着他呢。于是,他很快摇摇头,夸张道:“臣不会,臣不愿意,那可太累了。”
“哼,这由不得你,过几日便去羽林卫报道,任右羽林卫大将军,如何?既累不着你又是三品大官,也不算辱没了谢家门楣。”
谢渊立马欣喜道:“臣可太愿意了!多谢皇上,不,多谢父皇!”
好算计,虽是虚职,但京中谁不知道王家在替家中老二谋这个位置。自己这一番空降本就站不住脚,日后有得烦的,如今还和王家结了仇。也不知昭阳公主听了会如何,罢了,她昨晚可说了让自己听她的就好,这些烦心事便让她去烦吧,自己倒是得了清闲。
“你这小子啊。”永安帝无奈摇头,“日后好好与昭阳过日子,可不许负了她。”
“是是是,日后臣定和昭阳琴瑟和鸣。”谢渊咧着大牙憨笑。
后殿里,徐皇后当着众人冷脸相对,“哼,这便是你挑的驸马?不思进取!若是让本宫来,必不会选此人!”
周昀曦满脸不耐,“事已至此,说这些何用。不是您之前执意出京城的吗?那女儿便只好自己选了。再说了,女儿不觉得驸马有何不好,至少赏心悦目,又听话,省心。”
徐皇后语塞,“罢,既如此你们二人往后便好好过日子吧。”
说完,又朝周昀曦招招手,将一叠地契放到了她的手中,“这是你舅舅们拿给你的,不多,但也是一份心意。回府时,记得来坤宁宫取走你外祖母送来的东西。”说罢,徐皇后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周昀曦倒是了然,母后这是将国公府给的东西过明路,以免父皇猜忌徐家和公主府。
但面上,周昀曦仍是不肯服气,“本公主可不缺这些,父皇也是给了我的。”
徐皇后扶额摆手,“随便你,你既这般态度,母后也没什么好问的了,下去吧。”
这话倒是刺激到了周昀曦,她好似比徐皇后更伤心,拿着手上的东西就飞快离开了。
素心走到徐皇后身边,一脸心疼地说道:“娘娘何不与公主好好说呢,公主不过还在与娘娘置气罢了。”
徐皇后不语,不愿多说。
进宫时,周昀曦和谢渊双手空空,如今出宫时倒是满载而归,皇上皇后赏赐丰厚,太后虽在礼佛,也派人送了贺礼到公主府。
过了几日,周昀曦便搬回了公主府,而谢渊也跟着她一道回了公主府。
临走时,老忠义侯倒是一脸不舍,平时确实看着都烦,但如今要离府了还是不舍。老了啊,也不知还能陪这孩子多久。
谢渊看着老忠义侯没心没肺道:“放心,日后和公主吵架,我第一个回侯府。”
老忠义侯原本的情绪瞬间被不耐烦占满,“快滚。”
周昀曦温言道:“爷爷莫恼,日后本宫会约束好驸马的。还望以后常常回来看您时,您不嫌烦才好。”
“好孩子,这混账若犯错,你尽管教训。”老忠义侯一脸欣慰。
看着两人乘坐的马车渐行渐远,老忠义侯和老管家一齐转身走进府中,“日后,就是你我二人相伴喽。”
时光流逝,转眼大婚已过月余。京城的新谈资变成了成王府的喜事,成王甚为宠爱的侧妃曲氏诞下麟儿,成王终于有了第一个男孩,欣喜若狂之余甚至破例为侧妃求了办宴席的殊荣。
明日,正是成王府办宴请客之日。
“还是没找到张正给他办事的原因?”周昀曦也颇为头疼,虽然自己有所猜测,但苦于找不到两人之间的关联。
霜星愧疚道:“是属下无能,还请公主责罚。”
“不必自责。”周昀曦摆手,“连本宫都没想到会是他们,想必行事极为隐秘。”
周昀曦倒是猜到不会轻易查到,毕竟一开始查到这二人时她也是吃了一惊。张正无论明面上还是私底下可都是中立派的,没想到早已站队,还如此的胆大包天,只是这二人间的关系确实是苦寻不得。
“再下去好好查查。对了,明日的礼可被备好了?”
霜星点头,“已经按公主的意思备好。只是,公主,说到底也不过是侧妃所生的,您和驸马亲自前往会不会……”
周昀曦冷笑:“本宫不是去捧场的。既然查不出,不如会会当事人。带上驸马,也该让他参与进来了。”
霜星若有所思,行礼后便下去了。
翌日,周昀曦带着谢渊一齐来到张灯结彩的成王府。
府门外唱礼的人见到昭阳公主亲临笑得合不拢嘴,看看成王殿下面子多大,就算是侧妃生子,公主不也到了?
“昭阳公主及驸马,夜明珠八颗!白玉观音一尊!”礼宾先生将声音拉得又尖又长。
“昭阳倒是肯赏脸,今日亲自来了。”成王人逢喜事精神爽,红光满面,“驸马也来了啊,快请进!”
一边说一边引着二人进府。
周昀曦捂着嘴笑道:“三哥喜得贵子,妹妹自然要来沾喜气。”
“哈哈哈,驸马也要努力了。”成王大力拍打谢渊后背,谢渊一个趔趄。
谢渊干笑道:“全听公主的,我没任何意见。”
快到宴会厅时,周昀曦和谢渊分开,分别去了女眷区和男宾区。
宴席间,侧妃曲氏抱着孩子出来向成王和成王妃行礼。不过男宾区有屏风挡着看的并不真切,周昀曦倒是看清楚了人脸,只是她并未在意,心里想着如何与成王多套消息,因此只是匆匆一瞥。
谢渊虽看不清人,但第一次来这些场合,倒也好奇,聚精会神地看着,忽然在曲氏转身离开的刹那看到了她的面容。
原本周昀曦还想着宴会结束时趁着人少和成王好好说说话,没成想刚出生的孩子在后院哭闹不止,成王结束宴会后便匆匆离去了。
周昀曦疲惫地坐在马车上,今日可真是白来一趟,果然一事不顺便事事不顺。
而坐在一旁的谢渊从上马车开始便没个安静,嘟囔着:“好奇怪啊,我怎么总觉得在何处看过这侧妃的?”
“不,不对,她是长得和一个人很像!”
“啧,是谁来着啊,想不起来好烦啊。”谢渊妥协地放弃挣扎,一下躺在了马车座位上。
突然,他猛地坐直,“哦哦,我记忆果然不错,终于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