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昀曦冷眼打量着这一家三口,忽然开口:“张大人这‘纯臣’之名倒是响亮。只是若本宫是男儿身,大人还会这般疏离么?”
张正面色不变:“公主说笑了。”
“哎呀,公主这话可冤枉张大人了。张大人这可是出了名的只忠于皇上啊!”谢渊适时开口,彷佛是为了周昀曦打圆场。
周昀曦冷哼一声拂袖而去,谢渊赶紧跟在身后。
张正盯着周昀曦的背影,眼神晦涩,但很快便恢复了神态。
“罢了,这昭阳公主便是这个性子。夫人,我们走吧。”张正无奈摇头,温柔地扶起王氏。
而一旁的张雅珏却愣愣地看着周昀曦和谢渊的背影,直到王氏唤她才回过神来。
“想什么呢?今日可是在宫中。”王氏慈爱地提醒着她,而张正也在一旁笑着看她。
张雅珏摇摇头,笑着回答道:“无事,只是这昭阳公主怎么能这样污蔑爹爹呢!”
“好了好了,知道你为你爹爹不平,快进去吧,可别在这殿外吹冷风了。”说罢,王氏挽过她的胳膊,暗暗使劲将她拉着走入殿中,张正笑呵呵在其身后看着母女俩的动作。
“今日是岁除宴,都不必拘谨,今日君臣同乐。”永安帝兴致颇高,看着在他之下俯首称臣的臣子和皇子们,倒是颇为高兴,这朝堂还是在他手中握着。
“对了,老四的孩子今日可带来了?”
成王见父皇记着自己的孩子,脸上的欣喜都压不住,“回父皇,儿臣怕大殿太吵让人在后殿伺候着呢!”
“好,带上来给朕看看。曲氏可是功臣,今日怎么不见她?”
“是。”成王欣喜若狂,父皇还未如此关注过皇兄们的孩子,“侧妃身子不适,儿臣就让她在府中好生歇息了。”
永安帝认可地点点头,“是该好生照顾着,只是如今已有庶子,嫡子也当尽快。”
成王只一味地应答,而他身旁的成王妃却在众人不觉时露出了苦涩的神情。
“父皇可不能偏心,今日父皇的孙儿可是都来了的。”齐王笑着争宠道。
永安帝哈哈大笑,“好,都来皇祖父这里。”
周昀曦端坐在一旁静静看着这父慈子笑的画面,一旁的谢渊也专心致志地吃着冷盘。
不多时,宴会散去,两人乘着马车回到公主府。
路上,谢渊低声问道:“可有看出什么不对?”
“王氏的脾气可是出了名的护短,再加之娘家争气,当时本宫都那样诋毁她的夫君了却愣是连个眼神都没有,这可不是应该的啊。”周昀曦闭着眼缓缓开口。
谢渊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的确,而且不知公主可注意到了张大人的女儿,今晚可是一直都魂不守舍的。”
她睁开闭目养神的双眼,笑着对他道:“比起张夫人,自然还是这年轻人更沉不住气。”
“公主可是想好了?”
“这京中随时都有宴会,邀请张大人的女儿参加并不突出吧。不过,这宴可不能由本公主来办。”
“那看来便是丞相府不久之后会办一场宴会,而公主则将大驾光临了。”
周昀曦轻笑,“到时还要麻烦驸马了。”
“我?此间还有我需要做的事?”谢渊很是不解,这事怎么看都和自己扯不上关联啊。
“自然,驸马这一身功夫可别浪费了。”周昀曦神秘一笑。
正是赏梅的好季节,丞相府邀了京中众贵女齐聚相府,张雅珏自然也在其中。
“怎么总是拿我做筏子呢。”苏凌霄笑吟吟看着周昀曦。
“姐姐往年不也常办赏梅宴吗?如此多不惹眼!”
横了周昀曦好几眼,苏凌霄才开口道:“到时我会让我身边之人将张小姐带到这间房的,房外也安排了人守着。”
“多谢了。”
几刻钟后,房门被小心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