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
“我们信皇上!”终于有人高喊。
“请公主主持公道!”
看着逐渐散去的人群,御史中丞长舒一口气,“多谢公主相助。”
“下官要进宫向皇上禀明,先走一步,还请公主见谅。”
周昀曦不在意地摆摆手,“如今还是查明真相更为重要,至于本宫今日之举不过是见不得天下文人寒心,父皇盛名被污。”
“公主大义。”御史中臣连忙奉承道。
“行了。”周昀曦眉眼间有了些许不耐,“你快快进宫吧。”
说完,她便在一众奴仆的簇拥下离去。
御史中臣见这位以任性闻名的昭阳公主离开,才转身入宫,今日所闻所见倒是让他对昭阳公主有了新的认识。
公主府的马车之中,谢渊闭目静坐等待着。
听见车帘被掀开的声音,才睁眼笑问道:“如何?”
周昀曦点点头,“一切按计划进行。”
“安排在人群中引导的人处置好了吗?”
“自然不会拖公主后腿,已经让人送了银子、户籍给他。日后不会再出现在京城的。”
“好。”周昀曦进入马车坐下,“接下来便该等着皇上的传召了。”
谢渊看着周昀曦笃定的面庞,不禁好奇她是否次次算无遗策。只是如今不是好奇这些的时候,至于这问题他想后面总是有机会见到、问到的。
马车刚刚行至公主府,周昀曦还没歇息片刻,宫中便来人了,“还请公主速速入宫,皇上传召。”
周昀曦适时露出惊讶,“不知父皇此时传我所谓何事?”
来的公公一脸讳莫如深,“还请公主莫要多问。”
周昀曦蹙眉,跟着宫中的公公一齐到了乾清宫。
永安帝高坐宝座之上,神情肃穆,见到来人一把将手中的毛笔丢掷了出去,“跪下!你可知你做错了什么?”
周昀曦扑通一声便跪下了,头低垂着,声音惶恐,“儿臣愚钝。”
“你母后说得对,你如今的胆子是越发大了!谁许你擅作主张!你竟还敢以徐家和皇室公主的名号许诺,半个月内便查出真相!”
“半月之期,你当查案儿戏?”
“不,不是的。”周昀曦的声音隐隐带上了哭腔,“父皇,当时的情景容不得儿臣多想,儿臣不愿那些人再继续说下去令您的清誉受损。至于徐家和儿臣,皆是您的臣子,皆可作保!”
“而且,儿臣相信父皇啊。父皇您在儿臣心中犹如天神,不过查清一桩舞弊案罢了,又有何难呢?”
永安帝无奈地叹气,缓缓走下高台,神色渐缓,扶起她柔声说道:“昭阳,此事没有那么简单,父皇是担心你的安危啊。”
“儿臣才不怕,有父皇在,谁敢伤我!”周昀曦语气很是坚定,“更何况,儿臣是公主,受了百姓的供奉,自然要承担责任。儿臣是公主亦是徐家人,由儿臣出面安抚最为合适,不能让天下文人心寒,也不能让父皇清誉受损!”
永安帝深深看着她,语气满是欣慰,“昭阳如今婚后倒是懂事了。”
“若是父皇将此事交给你,你觉得如何?”
周昀曦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永安帝:“父皇,此事不可,儿臣没有这样的能力。更何况,儿臣只是一个公主。”
永安帝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罢了,此事还是交给御史台、刑部、大理寺联合调查。”
“莫怕,父皇只是觉得昭阳说得有理,昭阳的身份的确很合适啊,若是昭阳为男儿身倒能帮父皇解忧了。”
周昀曦撒娇,“儿臣不是已经帮父皇分忧了嘛。”
“哈哈。”永安帝抚掌大笑,“是,朕的所有孩子中唯昭阳能帮朕,朕的那些皇子都不如昭阳听话讨朕欢心。”
永安帝的话似有所指,但周昀曦就如同没听懂一般,娇嗔道“父皇过誉了,儿臣哪有这么厉害。”
“你呀。等会儿留下来陪父皇用膳。”
“好啊好啊,儿臣可是好久没吃过父皇宫中的御膳了。”
在周昀曦欣喜时,永安帝的嘴角逐渐拉平,转头看向王海示意他下去传旨。
而在永安帝看不见的地方,周昀曦低垂的面庞上也闪过一丝笑意。
好戏,才刚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