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永安帝着明黄色骑装,携徐皇后一起站立在高台之上。
他目光扫过台下,大周的好儿郎肃立如林,看着那张张朝气勃发,带着野心的面庞。
永安帝也不免热血上涌,高声道:“这次夺得魁首者,朕,重重有赏!”
此言一出,台下众人皆摩拳擦掌,恨不能即刻上马挽弓射箭。
说罢,永安帝亲自骑上马,在众人的簇拥下进入围场,张弓射杀了一只早已备好的鹿。
一箭之后,狩猎正式开始。
谢渊骑着马,溜溜哒哒地跟在众人后面,也晃进了围场树林内。
第一场打猎要持续三天,按周昀曦的说法,成王便是准备在这场结束后的论功行赏时行动。
届时自己还得卖力,如今不妨先养精蓄锐。
谢渊欣然接纳了这个偷懒的自己。
跟在谢渊身后的慕风也是心不在打猎,东看看,西望望,“驸马,这处林子的风景可真不错。”
“这是当然,也不看看咱父皇能委屈自己吗?”
话音刚落,谢渊手起箭落,射中一只突然蹿出的鹿。
“嘿,”谢渊一脸得意,“驸马我可没想射着什么,奈何它偏要往我跟前凑。”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齐王带着侍从出现。
他看看谢渊,又看看地上已然断气的鹿,爽朗笑道:“本王追着这鹿跑了一路,没想到被驸马抢先一步。”
听罢,谢渊大度提议:“那我这不是占了齐王殿下的猎物吗?不若殿下将它拿走,反正我也不争什么魁首。”
“你当本王就稀罕那劳什子魁首?是你的就是你的,正好拿回去给昭阳补补。”齐王一脸不在意,连连摆手。
“本王享受的是这捕猎的快意。行了,不说了,本王先走一步。”
说罢,齐王又带着侍从呼呼啦啦地调转马头离开。
见人走远,谢渊招呼慕风赶紧去把鹿拾起来。
“本就是我打的,看你特意说那话,和你客气气罢了,”谢渊颇为不快,“啧,还不要,你该要吗?”
谢渊摇摇头,“皇家啊。”
慕风挠挠头,这齐王看着人不错啊。莫非是驸马和公主待久了,也爱多想了?
不管这么多了,到手就行,慕风喜滋滋地绑好鹿。
然后又带着慕风闲逛,偶尔有猎物撞到眼前,便随手一箭射杀。大半天下来,竟也收获颇丰。
越走越深,见日头逐渐落下,谢渊正打算带着慕风出林。
却没有料到,又见到了许久不见的成王一行人。
许是被关了几月,成王面上不免带着些郁色。
成王匆匆扫过谢渊一眼,便带着人匆匆往林子深处去了。
谢渊原本还想着打个招呼,见此也不自找没趣。
对此,谢渊隐隐有些猜测,应当和成王的计谋有关。
晚宴时,谢渊和周昀曦坐一起,享用着谢渊猎来的那头鹿做成的炙鹿肉。
“没想到,驸马竟没空手而归。”
“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对了,成王今日进林子,可是进的深。”
周昀曦执筷的手顿了片刻,旋即恢复如常,“嗯。不知四哥找没找到呢,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谢渊倒是一笑:“那着急的样子,自然是找到了。”
他举起酒杯,周昀曦亦举杯相碰,二人共饮。
待二人放下酒杯,成王才姗姗来迟,一来便赶忙向永安帝告罪:“父皇,儿臣换了身衣裳,来迟了。”
永安帝此时正快意着,看到这犯错后又被放出儿子,即便他迟到了,心里也生不出多少气来,笑呵呵地便让成王入座。
成王坐下后,连喝几杯酒,微蹙的眉头才完全舒展,不知想到什么,眼底掠过一丝隐秘的笑意。
周昀曦二人自成王出现,便一直不着痕迹地留意着他。
二人更是察觉到场中不少人也如他们一般,暗暗关注着成王的动静。
其中,燕王和怀王更是毫不掩饰地看了成王几眼,除了齐王。
齐王仿佛当真是来享受秋猎的,一直同人畅饮吃肉,浑然不在意周遭的暗流涌动。
周昀曦和谢渊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地寻了个借口离席。
这几日也发生不了什么大事,不如好生歇息,养足精神应对接下来的事。
三日后的罢围,永安帝率着一众大臣列于围场之外。
不多时,林内众人便携着猎物归来,太监们连忙迎上去清点计数。
谢渊随意放下猎得的几只兔子,扫视一圈,发现周昀曦正站在永安帝身侧不远处,便也大摇大摆地走过去,站到她身边。
永安帝瞥了一眼谢渊,调侃道:“不怕太监给你漏数了?”
“父皇,儿臣本就是那陪衬的绿叶,哪还管的着这些啊。不如早早到这个台上来看热闹。”谢渊说得理直气壮,一旁的周昀曦闻言倒有些不满。
“哼,也不知努力些,公主府的面子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