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脸惊慌,“没有啊大人,先前还听到里面人在呼救,后面火势越来越大,也就没了声响。”
林知县听后不由得失神想到,莫非是那位大人看到书信后的恼怒之举?
可这不是火上浇油吗?公主等人都还在鄞县,王寺前脚带着他们抓了人,后脚就被杀,何人会信其中没有古怪?其余官员又要如何想?
林知县深感头痛,“给我守着这里,火灭之后进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林知县,情况如何?”
林知县身后传来一道女声,令他不由得浑身一颤。
他转身看去,来的人正是周昀曦等人。
见周昀曦面色凝重,林知县悲痛道:“王县丞一家很大可能……”
他摇摇头,很是不忍,“但唯一庆幸的是,王县丞的夫人不喜奢靡,此次除王县丞一家及两个下人外并无他人。”
说罢,林知县深深叹了口气,再不忍继续。
清晨时分,烧了一整夜的火总算灭了。
林知县指挥着人进入搜寻,最后的结果就是只找了些焦炭状的残骸。
众人看着眼前之景,心知王寺一家应当已经去了。
周昀曦撑着站了到了清晨,早已疲倦,不时揉按着太阳穴,见此情景只能吩咐:“林知县,将此事调查清楚归案即可,不必上报本宫。”
“鄞县,发生的事可真不少。”
说罢,也不等林知县回话,她便和谢渊等人上马车离开。
回到府衙中,周昀曦和谢渊一齐回了居所。
“人可安排好了。”周昀曦看向面带疲色的谢渊。
一晚没休息,谢渊此刻是真的想立刻倒头就睡,但正事要紧,“就放在府内,安排了人守着,慕风每日都会去看。”
周昀曦点点头,浅浅打了个哈欠。
看着谢渊强撑着清醒的模样,按下剩余的话,说:“都先休息一会儿,后面的事等醒来再议。”
话音刚落,谢渊便蒙头入睡。
午时,周昀曦起身,见谢渊仍在梦中便独自离开用膳。
正在她询问霜月审问情况时,谢渊伸着懒腰走了出来。
“正好,你也来听听。”
谢渊懒洋洋地坐到周昀曦身侧,抬手给自己倒了杯清茶醒神。
“审出些什么了?”
霜月摇摇头,“奴婢也很奇怪,无论用什么方法,所有人都咬着牙不承认涨价一事。”
“嗯?那日我可是连带着账本一并拿回来了,家中也派人严加看管着。”
“即使这般,都不愿认罪?”
霜月再度摇摇头,“是,奴婢也很奇怪。他们明明知道就算他们不认,之后按照证据也能定罪。现在完全是给他们机会,但仍旧没人认下。”
“不过相信有人能救他们罢。”周昀曦倒是明白这些人想着什么。
先前来的皇子都屈服了,如今一个公主算什么。只要死也不认,现在忍忍,后面就出去了。
可惜,她是周昀曦。
“将昨晚王寺一事告诉他们。再给他们说说,最近我们府衙外杀了些异地人。”
“让本宫看看,能从他们口中知道多大一条鱼。”
果然,不过半日时间,便有人慌了,几度想要松口。
但担心只是骗他们的手段,又咬牙坚持了。
周昀曦得知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将他们全部押到隔间,不许发出声响。”
霜月虽不知为何这样做,但仍然照办。
等她办完,正好来人通报林知县来访。
霜月即刻便知道了周昀曦的想法,悄然退到隔间看着那些粮商。
“公主,下官此次前来是想告知殿下关于王寺一事的情况……”
还未等他继续,周昀曦便不耐地打断,“本宫说过,此事不必再告知本宫了。”
“公主的确说过,但公主毕竟这些时日待在鄞县,回京后若皇上问起公主也有话可答。”
“罢了,”周昀曦闭目养神,“你且说说吧。”
“下官查明,那火完全系意外所致。并无他人的痕迹。”
“林知县,你说说,什么意外能起那样大的火?”
“殿下,”林知县也显得无奈极了,“下官也不相信,但那段时间巡逻之人未发现任何可疑之处,最先发现的人也说那火是从屋内燃起。更何况,王县丞平时颇为圆滑,家里人也未曾与人起过争执,报复之说无从谈起。”
“种种证据下,只能说明是意外。”
“那便结案吧,本宫不想关心这些事,本宫只想尽快结了手上的案子。”
“毕竟也是林知县的同僚,想必林知县也是尽心的。”
周昀曦摆摆手,挥退林知县。
林知县却待在原地未动,周昀曦抬眸看去,“林知县可还有事?”
“下官想问问那日抓的粮商可有情况?他们的家人也还一直被看管着,如今一直在闹。”
周昀曦深深地看着林知县,轻声说:“不该管的不管,不该问的不问。”
“林知县,你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