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闭口不言,只道:“您可有什么想要的?”
周昀曦见他的反应,也不再多问,只笑了笑,道:“家在吴州,有间绸缎庄,带了染坊和绣坊,不知可有今夏宫中采购的消息。”
侍从很快便道:“有是有,只是,这消息可与一般买卖不同。”
“哦?”
他道:“想知道的人不止您二位,因此,价高者得。”
见周昀曦面上有些不悦,侍从补充道:“万华楼可不会亏待贵客。我们保,您拍下了消息便等于拿了这次的宫中采购。”
周昀曦咬咬牙,“如今最高价是多少?”
侍从微微一笑,“不知。”
“不知?”周昀曦眉头紧皱,似是认为这侍从在戏耍自己,才说价高者得,如今却不知高价。
侍从点点头,“是的。所有人都是分别出价,只有在截止时间到了后,才知道谁是最高价。”
谢渊实在按耐不住,他惊呼道:“这不是只能往高了出,越高越好!”
这次,周昀曦却没有斥责谢渊小家子气,无声赞同着他的感叹。
这就是在逼着人往高价出,这万华楼,心可真黑。
不过,想要拿银子,就看这万华楼还能不能等到那时候吧。
她一字一句道:“三千两。”
侍从转了转眼珠,道:“据说此次可是个大单子呢,您要再想想吗?”
周昀曦双眼微眯,冷冷道:“五千两。更高的价,便不值了。”
“怎么会?这采购,赚的可不只是宫中的银子,还有那名气啊!”
“我家世代的营生,难道我还不知吗?”
侍从可惜地摇头,“看来您心意已决,那我便将这个数报上去。”
“三日后,就是截止期,到时您便知行不行了。”
见周昀曦没了其他要求,侍从试探着问道:“可要叫人来服侍您?这是三楼贵宾免费享受的。”
话音未落,他便感受到周昀曦身边的谢渊的强烈不满目光。
他悻悻一笑,见周昀曦也没问答他,悄然退下了。
可即便屋中只剩下周昀曦与谢渊两人,他们也并没有说出一点可能暴露身份的话语。
反而维持着今日的身份。
“墨墨,真贵呢!我知道,你又要说我小家子气,但无论我跟着你见过多少银子,还是在今日开了眼。”
“哎,”周昀曦回道:“便是我,也觉得不便宜了。可若不是这样,我们连竞争的机会都没了。”
一阵阵说话声传出,原本悄悄在隔间暗中监视这生面孔的人见没了异常后,才悄然离开。
原来,这个房间专门设了隔间,只用来招待初次来的生面孔,会配着人监听,以防万一。
但周昀曦二人对这种招数早有防备,自然不会轻易露馅。
相比她们二人此刻的处境,崔晋那便好多了。
“阿凝姑娘,宋柏藏你家人的地方已经被殿下派人找到。后续殿下会暗中救出他们的,你不必过于担心。”
崔晋看着房门前因担心家人双眼通红的阿凝,安慰道。
阿凝颤声道:“多谢公主,阿凝无以为报。大人放心,虽然那狗贼让我来监视你,但阿凝既已投靠于殿下,便绝不会出卖各位的。”
“而且,大人,阿凝自上次之后便被送回了万华楼。”
“虽然殿下没让阿凝再做什么,但我还是探查出了些消息。正好趁着此时,告知大人。”
听见此话,崔晋点点头,正色道:“请讲。”
阿凝随手擦干脸颊上滑落的泪珠,道:“因我是被宋柏狗贼送入万华楼临时做的舞姬,在此之前作为小老百姓对万华楼也并不了解。”
“此次再进,我从其他舞姬口中得知,万华楼有一公子,名竹华,便是万华楼明面上的话事人。”
“那万华楼背后站着谁?宋柏?”
阿凝嘲讽地笑了笑,“那狗贼只是万华楼在明州最大的靠山,但却不是万华楼真正的背后人。”
崔晋脱口而出,“可是京城谁家之人?”
可是,崔晋很快又否了,京城之人,他早就猜测过一番了,但最后却一一排了。
很快,阿凝给了他一个意外的答案。
崔晋从没想过竟然会是那人,毕竟,在所有人眼中,那人可是纨绔中的纨绔。
“你是如何得知的?”毕竟这种事,若能让一个舞姬轻易知道,崔晋很难不怀疑是陷阱。
阿凝默了默,“是安姐姐说的,她是从竹华口中得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