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王的表情格外震惊,似是没想到谢渊的名字也能出现在这里。
但紧接着,他便有些不满,毕竟这次可是一个揽兵权的好机会,怎么偏偏便宜了根本用不上的人。
而齐王的脸上也有几分不太赞同,但更多的是对谢渊的不信任之情。
苏丞相倒是点点头,很是满意这个人选。
其余人的脸上,亦表情各异。
这时,后军左都督站了出来,“皇上,驸马本在我后军都督府任职,若说担任西北援军主将,的确合适。”
“只是,公主府与镇北侯府有些矛盾。驸马会不会与镇北将军闹得太僵以至于耽误了打仗之事?”
话音刚落,怀王立刻附和道:“父皇,儿臣认为左都督说得在理。”
永安帝冷冷看了怀王一眼,呵斥道:“你住嘴!”
这群人中,最没资格说这话的便是老二。
怀王悻悻地退下,罢了,反正镇北侯府也是他这边的。
永安帝深吸一口气,才道:“朕信他们二人心中有数。”
毕竟镇北将军与镇北侯府的关系他最清楚。因此,镇北将军并不会过多针对谢渊。
而谢渊虽然会因昭阳与镇北侯府甚至镇北将军对上,但只有谢渊单方面的情绪并不会造成太大后果。
这样,既能保证不会耽误正事,也能起到制衡作用。
况且,谢渊的情况与苏丞相所言一致,实在是太过适合。
“行了,人就这样定下了。”
永安帝不欲再过多讨论,接下来便引着众人谈论其他事情。
待众人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御书房时,正好碰上了匆匆赶来的周昀曦。
她一边走一边嘟囔着:“父皇干嘛要让谢渊去?谢渊哪有这个能耐!”
她的脚下步步生风,一眨眼便进了御书房,又啪的一声上了门。
众人目光交错,最后又齐齐看向一旁的王海。
王海皮笑肉不笑道:“公主驸马二人感情甚笃,圣旨下了后实在担心驸马安危,这便来找皇上了。”
此话一出,大家自然也跟着附和几声。
“各位大人,时候也不早了,请吧。”
王海回头看了眼房门紧闭的御书房,又转过头目送着其他人的离开。
随后,他才走到御书房外静静守着。
“父皇!您怎么能将谢渊一个人派去凉州!”
“昭阳,谢渊是臣子,他既然享了俸禄,便要做事。否则,朕凭什么封他官位?”
周昀曦有些气急败坏,她道:“可是,那边在打仗!”
永安帝笑了笑,“你们不是江南都平安归来了?”
“这如何一样?”
“怎么不一样?”永安帝脸上的笑意淡了,他神色不明地看着周昀曦,有些想知道这是她的想法还是谢渊的想法。
“之前那是有人护着。虽然儿臣看不惯那崔晋,但儿臣现在要承认的确有他的功劳。”
说罢,周昀曦眼中忽然冒出了光亮,“要不父皇您让崔大人也去吧!”
“胡闹!崔卿现在都还在处理江南后续,哪来的时间去凉州。”
永安帝再次安抚道:“好了昭阳,父皇知道你担心谢渊。但谢渊到了那,也是待在后方,不会上战场的。”
“真的吗?等谢渊回来儿臣真的不会看见一个缺胳膊少腿,又或者毁容了的驸马吗?”
“朕怎么觉得昭阳担心的安危更多的是你驸马的外在呢?”
周昀曦有些扭捏,“父皇,当初儿臣不就是因为这个才选了谢渊当儿臣的驸马嘛。”
永安帝哈哈大笑,“父皇向你保证,谢渊回来之时必定完好无损。”
周昀曦听后脸上闪过一丝欣喜,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多的纠结之情。
她抬头看向永安帝,道:“父皇,儿臣能不能求您一件事啊?”
“说说。”
“儿臣听说了,镇北将军那边缺钱缺粮,如今驸马也要过去,儿臣想再送些过去,总要能供着驸马啊!”
永安帝眉头轻皱,“昭阳,朝廷如今也很难。”
“不是的,父皇,”周昀曦顾不上永安帝不满,直接打断道:“是儿臣自己出钱出粮,但要谢渊带过去而已。”
“哦,公主府倒是富裕。”永安帝淡淡打趣道。
“若是你们自己出,朕还有什么不同意的。”
话音刚落,周昀曦便飞快转身离开,“父皇,儿臣先走一步。儿臣要回去替谢渊好好准备东西!”
永安帝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无奈摇摇头,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回到公主府的周昀曦的确开始准备,但并不是准备谢渊带着的,而是她们想要暗中送过去的那一批粮草。
但是,周昀曦却为了调度护送的人选犯了难。
就在这时,霜星进屋道:“殿下,苏小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