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空白的画纸,又看了一眼她的表情。
“看到了?”他问。
“嗯。”
“怎么不跟我说?”
“不想让你担心。”
他走过来,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她旁边。
“温棠。”
“嗯。”
“我说过,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温棠看着他,鼻子有点酸。
“这次不一样。”她说,“这次是我以前的事。是我认识你之前的事。”
“我知道。”
“那你还要掺和?”
他看着她,眼神很平静。
“我说过,我信你。”
“信我没用。”温棠说,“他又发了对比图,还有时间线。看起来很像真的。”
“那你能不能证明?”
温棠想了想。“能。但我需要时间。”
“那就去证明。”
“你不怕吗?如果事情闹大了,会影响你。你的比赛,你的代言,你的——”
“不怕。”
他打断她,语气很轻,但很笃定。
“我说过,输了就输了。但不能因为怕输就不打。”
温棠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他在感情里笨拙得像个小学生。但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他从来不说废话。
“我知道了。”她说。
那天晚上,陆司珩走后,温棠开始整理证据。
她翻了很久的聊天记录、邮件、原稿。她找到了大学时期的画稿原文件,上面有创建时间和修改记录。她找到了《心空了》的全部草稿,从第一版到最终版,每一步都有记录。
她找到了那本所谓“被借鉴”的绘本的出版时间,比她的草稿晚了半年。
真相像水底的石头,一块一块地露出来。
她整理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她把所有证据打包,发给了律师。
然后她给苏晚发了一条消息。
【温棠:帮我约个律师。明天见。】
苏晚秒回。
【苏晚:好!!!终于!!!】
温棠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晨光。
天亮了。
她也该亮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