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写什么？”

“澄清文。”

陆司珩走过来，站在她身后，看了一眼屏幕。

温棠写的不是那种卖惨的长文。她一条一条地列时间线：什么时候画的初稿，什么时候出的书，什么时候被造谣。每一条都有证据截图。

冷静，克制，没有情绪。

“写完了？”他问。

“差不多了。”

“那发吧。”

温棠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停了两秒。

“陆司珩。”

“嗯。”

“如果发了之后，事情闹得更大——”

“那就更大。”

“你不怕？”

“怕什么？”

“怕你的比赛，你的代言，你的——”

“不怕。”他打断她，声音很轻，但很笃定。“我说过，输了就输了。但不能因为怕输就不打。”

温棠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她按下了发送键。

微博发出去了。

没有标题，没有开场白。就是一条一条的时间线，一张一张的证据截图。最后写了一段话：

“我是温棠，笔名Candy。《心空了》是我画的，每一个线条都是。我不会因为有人造谣就不画了。也不会因为有人威胁就退缩。官司已经启动，真相会水落石出。”

发完之后，她放下手机。

“好了。”她说。

陆司珩看着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天晚上，温棠没有看评论。

她坐在画桌前，打开速写本，画了一幅新的画。画的是一个女孩站在悬崖边上，面前是风暴，但她的背挺得很直。

画的名字：《不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