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决赛那天,温棠一早就醒了。
她躺在床上刷了一会儿手机。
微博上全是关于比赛的讨论。
“KLG vs Ares,谁进总决赛?”
“L.S.状态能稳住吗?”
“Ares今年来势汹汹,KLG悬了。”
她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
她想去现场看。
但他没提,她也没问。
她知道比赛的时候不能分心。
她去了,他会在意。
他在意了,就会影响发挥。
她不想成为那个让他分心的人。
起床之后,她坐在画桌前,打开速写本。
她想画画,但画不进去。
笔尖停在纸上,什么都画不出来。
她索性放下笔,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听歌。
耳机里放着一首很老的英文歌。
她不知道歌词是什么意思,但旋律很安静。
手机震了一下。
陆司珩发来的。
【L.S.:今天比赛。】
【温棠:我知道。】
【L.S.:你在看吗?】
【温棠:在看。】
【L.S.:好。】
她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
【温棠:加油。我等你回来。】
他回了。
【L.S.:嗯。回来找你。】
温棠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
她没有再回。
她知道他现在需要专注。
比赛下午三点开始。
温棠两点半就打开了直播。
画面里,场馆已经坐满了人。
灯牌、应援棒、横幅,满眼都是KLG的队徽。
解说在介绍双方阵容,弹幕刷得飞快。
她找到了陆司珩。
他坐在比赛台上,戴着耳机,面前是键盘和鼠标。
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一丝紧张。
但她知道,他的手可能在抖。
她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他在台上,手指也在抖。
那时候她不知道他是谁。
只觉得这个人表面冷得像冰,但手在说“我不舒服”。
现在她知道了。
他不是冷,是紧张。
不是怕,是压力。
但他从来不说的。
他只说“没事”和“还行”。
比赛开始了。
解说在喊:“第一局!KLG蓝色方,Ares红色方!”
弹幕刷得飞快,她看不清每一句,只看到满屏的“KLG加油”。
温棠盯着屏幕里那个小小的角色——夜痕。
暗黑色的披风,银白色的刀刃。
在野区里穿梭,像一道影子。
第一局,KLG赢了。
弹幕说L.S.的节奏很好,前期就建立了优势。
温棠不太懂什么叫“节奏”。
她只知道他赢了,她高兴。
但他赢了的时候,脸上还是没有表情。
镜头切到他,他只是喝了口水,调整了一下耳机。
好像赢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第二局开始了。
Ares换了战术,前期就开始抱团入侵野区。
弹幕说King这把打得很凶,一直在反L.S.的野。
温棠不太懂什么叫“反野”。
但她看得到,夜痕的发育被压了。
等级落后,装备也落后。
十分钟的时候,Ares在中路开了一波团。
夜痕绕后,想切对面的射手。
但对面早有准备,五个人集火秒掉了夜痕。
屏幕上弹出“你已阵亡”的字样。
温棠的心揪了一下。
弹幕在刷:“L.S.这波失误了”“这把难了”“Ares状态起来了”。
第二局,Ares赢了。
一比一。
第三局开始之前,镜头切到了KLG的休息室。
老韩在说话,语速很快,表情很严肃。
队员们都低着头听。
陆司珩坐在最里面,手里拿着鼠标,在桌上无意识地划着。
温棠注意到他的嘴唇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