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决赛那天,温棠很早就到了场馆。
苏晚陪她一起来的,手里举着一个小型的摄影机。
“我要把今天拍下来,以后给你们的孩子看。”
温棠瞪了她一眼。“你说什么呢?”
“我说正经的。”苏晚笑得很开心,“今天可是大日子。”
场馆外面已经排起了长队。
粉丝们举着灯牌,上面写着“L.S.”“KLG”“冠军”。
有人在发应援手幅,有人在组织喊口号。
空气里都是兴奋的味道。
温棠从选手通道进去的。
陆司珩提前给她留了通行证,可以进后台。
她到休息室的时候,陆司珩正坐在沙发上。
他低着头,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擦右手虎口的茧。
他紧张的时候就会做这个动作。
老韩在旁边讲战术,其他队员在听。
季明朗在嚼口香糖,表情看起来很淡定,但温棠注意到他的腿在抖。
林风推了推眼镜,盯着战术板,一句话没说。
顾眠安静地坐着,手里握着一瓶水,瓶盖已经被拧开了又拧紧了好几次。
周砚白看到温棠进来,冲她眨了一下眼。
陆司珩抬起头,看到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他问。
“来看你比赛。”温棠说。
“还没开始。”
“我知道。我想提前来。”
他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
老韩咳了一声。“行了,别秀恩爱了。过来开会。”
温棠退到角落里,靠着墙站着。
苏晚举着摄影机拍了一圈,然后凑到温棠旁边,小声说:“你男朋友今天看起来好紧张。”
“他不喜欢别人看出来。”温棠说。
“但你能看出来。”
“嗯。我能。”
战术会开了二十分钟。
老韩把Ares队的每一个位置都分析了一遍。
打野King的路线习惯,中单Z的支援节奏,下路双人组的配合默契度。
老韩讲得很细,队员听得很认真。
“记住,”老韩最后说,“我们打到今天,不是为了输的。”
“明白!”季明朗第一个喊出来。
陆司珩没说话,只是点了下头。
温棠看着他,想过去说点什么,但又怕打扰他。
她正要转身离开,他忽然叫住了她。
“温棠。”
“嗯?”
“过来。”
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我的手在抖吗?”他问。
温棠看着他的手。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虎口有茧。
很稳,没有抖。
“没有。”她说。
“那就好。”
他松开她的手,站起来。
“走吧,”他说,“该上场了。”
他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很低的声音,只有她能听到。
“等我回来。”
温棠站在休息室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会等。
不管多久,不管输赢。
下午三点,比赛正式开始。
场馆里座无虚席,灯牌像星星一样亮着。
温棠坐在观众席第一排,苏晚在旁边架着摄影机。
“开始了开始了!”苏晚激动地喊。
大屏幕上,两支战队的选手依次登场。
Ares队先出场,然后是KLG。
陆司珩走在最后一个,黑色队服,没有戴帽衫的帽子。
他走上台的时候,全场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