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已经没有了力气。整个人彻底麻木。身上的剧烈疼痛对她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她只是躺在草席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嘴唇咬得稀烂,用仅存的意识撑着不让自己昏过去。
第六天……
第七天。赵兔醒来的时候,发现所有的疼痛都消失了。她从草席上坐起来,全身的关节发出咯嘣咯嘣的脆响。
她走向湖前,蹲下身。
“……”
“……我……”
湖面里的人,不是赵兔。
浅驼色的眼眸,清冷的落山眉,疏朗的五官。锁骨以下的身形比赵兔原来清瘦了一圈,肩头的弧度也柔和了几分。
一模一样。
“……简直一模一样……”
“鱼不渡?”
一模一样到赵兔自己都恍惚了。
她抬手摸了一下脸颊,湖面里的人也抬手摸了一下脸颊。
她变成了鱼不渡。
不仅是脸,连神态和动作习惯都随着这副皮囊的生长而附着在了她身上。
她像是穿上了鱼不渡的皮。而这层皮,正在反过来影响她的骨。
“……”
“……我现在就是鱼不渡。”
赵兔的手在不断发抖。她颤抖着从怀里摸出那块刻着“野”字的旧牌。泪水缓缓滴落了下来。
……
赵兔骑上一匹快马,往北走。
风吹过来,吹起她斗篷的帽子,露出那张和鱼不渡一模一样的脸。那张脸上没有鱼不渡的清冷淡然,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还有七天。足够她用这张脸站在牧野面前。
她不奢求牧野会对她说“我爱你”。她只想用这张脸看牧野对她笑一次,哪怕是假的。假的也够了。
“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