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我这把老骨头在这世道……怕是活不久了。”
一旁的男人接过话茬继续说道。
“你是不知道,就在前段时间。”
“新女帝赵夜。”
“在西湖上建了一艘巨大的画舫!又建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用了数不清的钱!!他爹的!!!”
“现在钱不够了!!就从每户人家多征了三成的钱!!!”
“那可是多了三成!!!!”
“没钱的,只能拆房子抵……”
“这让我们怎么活!?”
凌墨站在璃身后,脸色铁青。
牧野见状询问凌墨。
“你认识她?”
凌墨沉着脸说道。
“赵夜是赵兔同父异母的姐姐。”
“恐怕是赵兔失踪后她被推上了皇位。”
牧野点了点头。
四人开始四处打听最近发生的事。
赵夜上位不到三天就开始大肆清除赵兔的旧部。
不到一个月就颁布了七八道苛政,让百姓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满朝文武不是在捞钱就是在捞钱的路上。捞够了再往上送,送给赵夜换更大的官,再去捞更多的钱。
牧野站在被砸碎的牌匾前。片刻后,她转过头看着鱼不渡。眼里有着让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悲哀。
“……不渡。”
“她至少没有让百姓变成这样。”
“她把国家管得很好。”
“真的很好。”
鱼不渡没有说话。
她伸手握住了牧野的手。
牧野的手指是冰凉的,鱼不渡的手指也是冰凉的。
两个人站在废墟前,风从西湖上吹过来,带着水草和柳絮的腥甜。
西湖还是那个西湖。
可临安城已经不是那个临安城了。
……
当晚。
四人围坐在茶寮后院的一盏孤灯下。
茶寮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开张了,桌椅上落满了灰。
油灯的火苗被门缝里漏进来的风吹得明灭不定,照得四个人的脸忽明忽暗。
“赵夜必须下去。”
牧野现在的语气和五年前在朝堂上的语气一模一样。
凌墨看着牧野问道。
“下去之后呢?换谁上?”
“赵家的子嗣里,没有一个干净的。”
“不管换谁都是换汤不换药。”
“就算非要换。”
“换上去的人只会比赵夜更贪、更蠢、更烂。”
“这不是一个办法。”
又是一阵沉默。
沉默到油灯里的灯芯爆了一下,发出一声的噼啪响。
璃忽然开口了。
“那就不换汤了。”
她的声音不大。三个人同时看向她。
璃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说道。
“我的意思是……”
“为什么一定要换一个姓赵的上去?”
“她们姓赵的坐了这么久的龙椅。坐到都以为天下是他们家的了。”
“可是天下不是任何人的。
“天下是天下人的。”
“为什么这个位置不能换成我们?”